松萝摇了摇头,“你们不是辟谷嘛,况且人界盛行鸡肉包子,来到人界怎能不吃。”
在场的明眼人都瞧得见苍溟对柳柳的态度截然不同,他不会对别人这样,唯独对柳柳观察的极为细心。
陆松厌将悬着的心放下,见她夹起包子的动作很是利落,筷子的用法比他用的不知娴熟多少。
他将包子夹到她面前,她看了眼包子旋即道谢。
松萝咬了一口包子,肚子的馋虫蜂拥而上,顷刻间消散,她被勾的越发觉得饿。
木桌上除了苍余欢就是松萝在吃着,大家就这样看着她们津津有味吃着,苍余欢作为凡人她必须进食,若不进食恐有性命之忧。
松萝明明是灵界中人,该靠着吃辟谷丹维持生机,偏偏对人界的饭食情有独钟。
她的腮帮子鼓成球,微眯着眼很是餍足。
陆松厌想起第一次见到妹妹,她半夜饿的不行,跑到云剑宗的小厨房去偷吃被自己抓包,那次她如蝗虫过境,将小厨房内的吃食扫荡空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爱吃食物之人。
多年辟谷早已令在座灵界中人习惯,无论食物再怎么诱人,他们都有钢铁般的意志不去被吸引。
陆松厌将绣帕递给她,“师妹当真很喜欢吃食呢,可惜我等早已辟谷多年,不然怕不是都要尝上一尝。”
松萝接过绣帕,轻轻擦拭着嘴角,“也不是喜欢,单纯就是饿怕了。”
话落,在场之人无比停下动作,齐齐望向那个一脸无辜的少女,此刻的她尚不知风暴正在悄然而至。
陆松厌拍桌而起,“饿怕了?是不是有人虐待你,你跟哥哥说。”
松萝身旁的符明桑的眸中闪着寒冰,同她昔日温婉的形象大相径庭,她拨弄手中的丝线,看向松萝的神情满是担忧。
苍余欢吐到嘴里的包子,扯过一旁呆愣的苍余諳。
李剑敛坐在苍余諳的身侧,一直沉默不发,藏在木桌下的手嘎吱作响。
松萝笑着说,“没事,都过去了,没人虐待我。”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陆松厌拍着胸脯,“若有谁敢欺负你,我陆松厌第一个不答应。”
苍余欢撇嘴,默默翻了个白眼,当众揭短,引得在座的人哄堂大笑,松萝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依稀间她对上符明桑的眼眸,那双眸子渐渐攀上水雾,望向自己时瞳仁微微颤动,她嘴角扯出一丝牵强的笑意,淡淡的落在松萝的心中,她看见的是内心的满目疮痍。
松萝低头,不在去看符明桑。
那是心疼嘛,怎么落在她的心中是那么的沉重。
上个位面的松萝没心没肺管了,她遇见的事情都不算是大事,基本上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三位师兄姐从未对她要求过什么,比起悯道仙君要求自己要乖巧将她关进地牢中饿上个几日事情,他们的要求更多的是希望自己变得勤奋。
地牢中日夜,她都是数着水滴滴落的次数,煎熬的成撑了过去。
她从未同任何人讲过,那时的自己乖张,是人人头疼不已的对象,悯道仙君身为她的师父,自是要担起教育之责,为了让她乖巧饿上几日的做法也是没错的。
悯道仙君就算有错,世人也不会相信光风霁月,怜悯众生的仙君是错的,他们只相信自己心中完美的悯道仙君。
欲说还休,松萝不想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