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松萝失语到不能再讲话的样子,一字一句道:“不怪你,他们都不会怪你。”
松萝哽咽道,“真的吗?”
符明桑轻抚上她的手背,安抚她道,“小师妹是聪明人,答案你本来就知道,何须自恼。”
松萝哽咽一瞬,喃喃低语。
是啊,他们不会怪她。
宗门里最是严厉的宗主爷爷总是会在他们下山历练之时难得对他们啰嗦些,嘱咐再问嘱咐一下他们的安慰。
虽然她是宗门里最是捣乱的小弟子,但宗主从未斥责自己过。严厉的小老头趁着自己被仙尊迷晕后,以一人之力拖住仙尊进攻的步伐,可惜到最后的最后一切都只是徒劳。
云阳,无双,月之燃。。。。。。
无数同他们般的弟子皆死于仙尊一人之手,大好年华落得个英年早逝。
仙尊痴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第一次见到仙尊疯魔癫狂的样子,也是她感到无比后怕的一次。
符明桑见她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可言,整个人如同陷入幻境,目光呆滞很不是不对劲。她一个劈手将她打晕过去,松萝闭上眼,软趴趴倒在她身上。
她偏头看着倒在自己肩上入睡的松萝,方才松萝的情绪很是不稳定,在不阻止她将会走火入魔。符明桑手腕上的小竹匆匆忙忙跳出来,她垂下眼眸道,“小竹,你怎么出来了?”
小竹鼻尖轻嗅,这是喝了多少?一进屋它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酒香味。恍然想到自己的目的转而看向一脸不解的符明桑道:“小桑,大事不好。”
它的神情严肃。符明桑将松萝放到床上,弯腰帮她掖掖被角不急不慢问道:“何事?”
小竹挥舞着拳头道,“苍余諳不见了!”
“苍余諳不见了?”符明桑坐在榻上,疲惫的抚摸着太阳穴。
小竹接着道,“我本是想要去狠狠教训一下苍余諳,谁料他根本就不在玄王府中。不对!我明明亲眼见到他鬼鬼祟祟逃出来王府,一路跟踪结果一下子就不见。”
符明桑细细听着道,“许是你太累了?”
小竹,“不对,小桑你要相信我。他绝对不见了。”
符明桑起身,将一件狐裘披风裹在身上,对着小竹道,“眼见为实,我们去看看。”
她捧着小竹走向外面,符纸熄灭。屋内的松萝睡颜姣好,宛若睡莲仙子。
一道颀长的身形出现在屋内。藤岁檀站在她的榻前,眸子在黑暗中显得妖冶,衬得整个人气场强大。
松萝呼吸匀称,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月色朦胧间,他目光缱绻看向另外半张处于光中的漂亮面庞。
藤岁檀承认,她确实挺漂亮,但也只是此刻而已。
“松萝。”
沙哑的音色唤了几声,她仍不为所动。
符纸灯火在空气中尚有余温,藤岁檀能感受到自己体内戾气升腾。
他抬手,骨骼清晰的手背青筋暴起。藤岁檀将妖玉摊在手心上,“我于妖玉中窥见因果,多年未果。直到你的出现,我方知因果。”
妖玉自他出身起就一直伴随着他,也是他最信任之物。妖玉自是不会说谎,多年未窥见的因果不一定是物有可能是人,她不出现自己便不会有因果。
“松萝,你说我的因会不会是因为你要杀我而出现,那我的果呢?”
因果轮回,有因必有果。
若是真如他所想那般,那么他从一开始就必死无疑。
他有些不甘心,不甘心这种因果关系。
龙的一生,都在追随因果。他们是因果最忠实的信徒。
藤岁檀坐在榻上,背对着她为她遮去月光。睡意盎然的少女永远不会知道藤岁檀此刻默默的宣泄心中所想,这是个极其难得的机会。
“妖的一生很是漫长。我从前下了许多他们自以为是主宰的棋局,让他们深陷其中再将他们的锐气挫没,可这种日子我终是腻了。。。。。。”
“你知道吗?阿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