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明桑受教:“火凤殿下,多谢提醒。”
他点点头,看向说话之人:“你便是柳柳口中的小师姐?”
“正是。”符明桑回答道。
凤琰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恍然大悟,但也没在说什么。
他瞥了眼藤岁檀,“赶紧走吧。”
将一根草给李剑敛有关于一枝花的信交给他后,他们便匆匆告别了凤琰,奔向京城。
凤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竹林下,五人走着,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地面上,沿着竹子与灌木丛并肩而立。
清晨的光线昏暗,他们执着灯火走着,直至他再也无法看见,忽地山边露出一抹暖色的圆边,似是水墨晕染开,边边周围浸透着暖黄之意。
他淡然一笑,搭在小门的手抽回,将半掩的大门合上。
小院正中央的火凤树迎着风舞动,他站在门后,闭上眼感受着秋风,丝带声摩擦声不绝于耳,树叶沙沙声此起彼伏。
单薄的背影显得孤寂,一片树叶落在他的肩头,他捏起火红的树叶摩挲着,光滑而无杂,火凤树比正常的树最不一样的便是秋天叶子会绵绵飘落,只剩余火凤花独留上面。
火凤树没了叶子,只剩花朵的点缀,变得质朴无华。
枯干枝头逢春就会长出嫩芽,他便知道他的阿草回来了。
凤琰闭着眼,将树叶抛去,随后转身,那双眸子始终闭着。
银色铃铛不合时宜的响起,良久,铃铛声越来越近,从稀疏到密集再到消失,这一切都很突兀。
火凤树,他挂过铃铛,只是风不足以让铃铛声变成这样。
他猛地睁开双眼,红衣女子正站在火凤树下笑着。
凤琰眸子满是不可置信,强忍着泪水不落下,加快脚步无疑暴露他迫切的心情,直到将她一把拥入怀中,才惊觉这不是梦。
他半弯着腰,一只手抱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小心捧着她的头,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骨血中。
滚动的泪珠划过她的颈肩,她漂亮的眸子一颤,声线略带哭腔。
“凤琰,你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实在控制不住,那是生理上的反应,刻在骨子里的。
凤琰低低“嗯”了一声,“阿草,我的泪这辈子都被你流完了。”
一根草哄着他道:“那怎么办?”
凤琰摇摇头,“不知道。”
女子双手抱住凤琰,莹润的泪珠滴落在他的脖颈处,“阿琰,往后一直陪着你如何?”
往后?
现在她的苏醒意味着她往后都不会陷入沉睡了。
凤琰睁着湿润的眸子,抬头对上她同样湿润的眼睛。他站直身体,轻轻擦拭她的泪珠,坚定地笑着道:“不哭阿草,对我你无需自责,往后一直陪着我便是。”
一根草对他真是亏欠,让他一个人守在这里等着自己,一遍又一遍让失忆的自己重回记忆,这是不容易的,但他做到了。
先前凤琰意外将自己身上的保护咒解除,他将一切归咎于自己身上,深深陷入自我怀疑中,哪怕自己出言安慰没关系,他嘴上说着没事其实懊悔千万遍。
面对爱人的憔悴,她不忍心。凤琰性子躁,面上的情绪格外显眼,但其实并不是他真正情绪,他实则将自己真正的情绪藏在心里一直憋着。
他怪自己,可她从未怪过他。
火凤树下,爱人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