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草,难不成出事了?
“殿下,您就不回去看看?”老者幽幽出现,在他身侧道,“灯笼没了炎火,您该回去了。”
凤琰无措地捧着灯笼,老者轻叹,“何苦呢?”直接将灯笼在他怀抱中取来。
他似是用尽全身力气,也阻止不了灯的离去,脱力倒下。
老者继续道:“殿下的妻子命中有贵人,命不该如此沉寂,此时此刻你确定不回去看看?”
话语一落,像是这石子在水面上打过去,激起沉沉涟漪,男子的心也随之七上八下。
火凤翱翔,伴随着鸣叫离去。
老者笑着,脸上的褶皱好似即将脱落,他抬起年轻细长的手指撕掉,年老的脸庞焕然一新,那是个极其年轻漂亮的脸,雌雄莫辨。
水面尽头男声响起,他裹着狐裘,拿着把折扇悠悠笑着,对着老者道:“我早说火凤一族的小殿下是个死脑筋,你不信。”
鬼不愁捏紧眉心,“是个傻的,偏偏送上门来。”
游离:“方才的吐血便是我给的教训,生而为神居然耽于情爱,还是老婆奴,他提我的时候,我听到他心声就烦。”
“什么阿草长阿草短的,听的我耳朵都起茧子,心烦意燥。”
陷入情爱的傻鸟简直没救了。
“不对!游离沉寂多年,提灯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火凤一族又不关心天下大事,他怎么会知道?”
游离作为鬼界的狗头军师,此刻怎么说也反应过来事态的不对劲。常年不同鬼界打照面的凤琰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存在,莫不是有人告诉他的。
“藤岁檀。”
三字出口,他便知道是何人?!
那只恶龙,妖界的妖皇陛下。
鬼不愁淡淡道,“他明知道鬼怪最怕炎火,偏偏让凤琰来,不就是在斥责我管教不严。”
上次萃生机来到鬼界,骗取阿笙的令牌,调令鬼魂往妖界而去,是为了报仇,可这样来闯了大祸,于是他下令没收阿笙的令牌,不让她调令一兵一卒。
游离嘟囔道:“阿笙也是无心之举,她还是个孩子,你还对她太严。”
鬼不愁瞥了眼他:“若是被人轻易利用,我鬼界少主当真好拿捏,届时鬼界该如何?”
“还有你老是惯着她,惯的让她不知天高地厚。当初你假扮鬼王身份硬是被妖皇揍的鼻青脸肿,你却还是一味惯着阿笙,还帮着阿笙将藤宥凝绑来。”
游离眼神飘忽,吸了吸鼻子,“阿笙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我也得摘下来,藤宥凝那小子能被我们阿笙看上,那是他的造化。况且我们鬼界的小公主仅此一位,势必好好宠爱。”
他目光游移在男子身上,“阿笙可是你亲生的,你对她还是太严格了。”
鬼不愁自是知晓游离的意思,可是他对阿笙从小管教严厉是为了她能在将来立足。
自己不能一辈子陪着阿笙。
阿笙是自己和她唯一的子嗣,现在对阿笙的严厉不过是为了保护她而已。
鬼不愁淡淡瞥了眼,旋即轻叹,那眸子陡然湿润,“你不懂。”
作为人与鬼结合而生的孩子,自出世起命运早已注定,那是极为艰难的一生。
不仅要承受凡人的命数,鬼的痛楚会伴随一生。
鬼不愁能承受的住,可阿笙承受不住的代价便是魂飞魄散,死无全尸。
很久之前,凡人与鬼王结合而生下的孩子,命格特殊,气息一半生一半死,所谓半死不活的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