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丙,这一钱半银子可是你主人今天带出门的?」
恶奴匿了邵永这一节,应声道:「自是无疑,大人可见这银口是新绞的,我又没买过东西,若不是为了买下他家的门轴,何必绞下银子?」
「伍大夫,你可是亲自给予伍丙二钱银子?如今这里就剩下了一钱半?」
伍家主人拱手道:「是老儿亲自带着,车轴断了之后,给与伍丙让他去买车轴的。」
喜露出冷笑,喝问穷鬼道:「既是如此,那麽伍丙是何时将银钱给你,又是如何拿走门轴的,你如实道来!」
穷鬼慌忙道:「我,我从没见过他的银子啊!我饿得受不了了!在宅中蜷缩,忽而听闻院中有声响,出去就看到伍丙拎着我家的门轴,上去阻拦还被他推了一下,我叫嚷起来被鬼差听到才被压来。」
伍丙则道:「小人因为马车车轴断裂,四处寻找修车的木材,却见他家的门轴是块材料,因此与他约定用半钱银子买下门轴,由他亲手拆下交予我。」
「岂料不过转头的功夫,他便嚷嚷起来,惊动了鬼差大哥,将我和我家主人一并押来此地。」
喜淡淡道:「你说是他将门轴亲手拆下,交给你的?」
尖商老者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喜便来到穷鬼面前将门轴一推,瘦成一把骨头的穷鬼伸手去接,却扶不稳它,门轴被摔到了地上。
喜冷冷道:「他连门轴都扶不住,如何如此暴力,将门轴摘下?」
说罢一指门轴头尾处,摩擦出来的重重木痕。
「这拆下门轴的人,极是急躁,不顾门框暴力将之取下,即便他急于卖出,显得急躁,但也万万无法如此取下门轴,反倒是你这仆人,身高力大……」
尖商鬼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道:「小老儿等在车中,未曾和我这家奴同去,故而不知内情,想必是他为人莽撞粗鲁,忘了是自己取下还是这穷鬼取下的了!」
恶奴忙道:「是小人忘了!是小人忘了!他抬不动门轴,我便帮了一下……」
「你在马车中等待?」
喜又道:「那为何他脚上的泥如此之重,全脚没入,以他八品的命格,身重如此?这并非他一人之重,反倒是像是背了什麽重物。」
「来人!」喜唤来鬼差,道:「去案发之地,测量脚印,看看那脚印是否是伍丙和伍大夫两人的命格之重。」
伍家老爷连忙道:「是我,是我,小老儿又忘了,是伍丙背着我去,但他将我放在了干处,自己去买下门轴。全程老儿都未曾见过他们交易啊!大人且听,那苦主不是也没见过我吗?」
穷鬼诺诺道:「我的确没见过他。」
「满口谎言……」喜一拍惊堂木:「你连撒两次谎,还敢称无商不尖?公堂之上满口奸计,我看你是无商不奸!」
话音刚落,尖商鬼请命师辛苦掩饰的『尖』字骤然震落。
嘴边两抹漂亮的胡须化为鼠须,身躯骤然猥琐,变得獐头鼠目了起来。
「果然是奸商!」
公堂之外的群鬼哗然,奸商鬼摸着鼠须骤然惊恐,欲跪。
「大人,小的的确不知情啊!银子我都给他了……此仆买没买,我并不知情。还望大人明察!」
恶奴惊怒,但还是咬牙道:「大人,我的确是用钱买的。」
「那麽钱是从何而来呢?」喜看了一眼裹在车轮下的衣裳,忽然开口道:「传证人!」
鬼差上前道:「大人,证人何在?」
喜抓着那件衣服,露出一丝微笑:「邵家,邵永!」
这时候,邵永一步迈出,拱手道:「不需大人传唤,邵永已经来了!」
判官司里,伍家主仆两人面色更加惊恐。
伍老爷更是忍不住退后数步,吞吞吐吐道:「邵公子,你……你怎麽来了?此事与你无关!」
「与我有关。」邵永抬头道:「因为那银子是我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