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昏迷了十几个人,游园秩序没有任何混乱,大家依旧井井有条,该排队的排队,该参观的参观,最多只是拍一两张照片或者录个小视频当做纪念。
只过了不到十分钟,一切都又恢复正常。
啪踏,啪踏,啪踏。
华美雯听到皮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如闻仙乐。她和查文分开后就被关了起来,就连眼睛都被蒙上。
在一片黑暗,没有声音的空间里,时间好像一下失去了意义,她对自己的现状除了被十字状吊在粗糙的墙面上,空气十分潮湿之外一无所知。
“我们鬼屋的售后服务怎么样?”陈歌那可恶的笑脸随着眼罩被一把抽走映入眼帘。
华美雯眨了几下眼适应了光明,不出意料,自己身处一个阴森的地牢。下一刻,她不顾刺痛瞪大了眼睛:一个穿着血红色高跟鞋的高挑女人站在陈歌身侧,她姿容绝美,身上大胆地裸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只用几根绷带缚住那对高耸饱满的成熟果实,隐约还能见到乳首的痕迹,以及在腰跨处随意打了几个叉,勉强裹住那迷人的三角区。
可是在来自医院的华美雯看来,那道修长倩影毫无美艳之处。她高跟鞋下踩着无数的冤魂和诅咒,皮肤下无数的怨灵徒劳地企图突破监禁,以至于鼓起一道道蠕虫般的恶心痕迹,不折不扣是个行走的活体诅咒,她身边每一刻每一秒都能听到怨毒的低语,单单是看着她,华美雯就不由得因为阶级的绝对压制而战栗。
就是这么一个翻掌间可以将九江化为人间地狱的顶级恶鬼,却穿得好像娼妓一样恭顺地站在鬼屋老板身边,就连影子都小心翼翼地避开没有踩到,看来医院对他实力的评价大错特错。
陈歌自然不知道华美雯误会了红色高跟鞋对张雅的畏惧,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的战利品。
“你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害怕?”
“我不是查文那个窝囊废。”女郎毫不掩饰对同伴的不屑。“你没有第一时间将我喂给你的宠物,自然是有求于我。那我有什么害怕的?”
陈歌的笑容变得有点怪异,这让华美雯无端生出这和之前见到的不是一个人的错觉:“你很聪明,猜的没错,我留着你还有点用。”
从来到这个诡异的鬼屋开始,事事不顺的华美雯第一次觉得占到了上风。她对自己的才智相当自负,只要这个男人同意交涉,她有信心以此为支点生离此地。
陈歌点了点头:“这个心态很好,继续保持。”华美雯正屏息等待下文,不料陈歌只交代一句交给你了,就转身就走。
这一出完全出乎华美雯的意料,她勉强笑道:“诶?你不是想知道医院的事吗?还是说你想我加入你们鬼屋?”
陈歌有点奇怪,回头道:“你的记忆我已经全部得到了,没什么有用的东西。至于你……”他摇摇头,“实力在我的员工里前十都算不上,还是用来做更有意思的事吧。”
恐惧此刻恍若化作实体,紧紧揪住华美雯的心脏。她终于明白,她的思想,她的智慧,都是鬼屋老板所不需要的“杂质”。
一直像个雕像一样的女人终于动弹了一下,黑漆漆的眼珠微微一转,视线落到了被吊起来的女孩身上,分明是屠夫正在寻找下刀的位置。
“等等等等!我还知道很多秘密,求求你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陈歌站在门口,语气里都是对女孩智慧的激赏:“我说你聪明吧,现在就是让你什么都愿意做呀。”
失去耐心的高跟鞋女人伸出右手按在还想说些什么的华美雯头顶,接着她就失去了意识。
查文沮丧地坐在地牢的一隅,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他这次全盘皆输,就算是陈歌脑子有病放他离开,医院也会把他回收,天下之大,竟然没了他容身之处。
一如死灰的心只有在想到和自己失落的女伴,才会一阵绞痛。他毛遂自荐这次任务,很大程度上是知道华美雯也会一起来,并且扮演他的女朋友作为伪装。
在畸形和变态遍地的医院里,姿容和性格都是上佳的华美雯在查文心中简直是如同月光一般的存在。
他一直深深地将这份感情埋在心底,因为如果在被诅咒的医院里胆敢露出一丝半点爱慕这种感情,不说其他病人可能会利用这份感情做点什么文章,医院里的医生们绝对不会放过他。
这次好不容易有了交集,在握住女孩小手的瞬间,他都已经暗地里把两人以后孩子的名字想好了——没想到现在不但失手被擒,就连女神也落入敌手,现在多半已经成为了陈歌手下的食物,魂飞魄散了。
啪踏,啪踏,啪踏。
突兀响起的脚步声在查文听来无异于催命丧钟,就在他闭目等死的时候,一个他以为再也没机会听到的声音响了起来:“老公!”
查文不敢相信地睁开眼睛,华美雯那张宜嗔宜喜的俏脸含着热泪出现在牢门外,她身穿一套性感的兔女郎套装,浑圆鼓胀的胸部将前襟撑起下流的幅度,黑色网眼丝袜勾勒出修长的腿部曲线,顾盼之间,风情无限。
他冲上去隔着栅栏紧紧握住了女郎的手,仿佛要藉此确认女郎的存在不是自己因为过度思念而幻想出来的幻影。短短几个小时不见,两人恍若隔世,相对默默流泪,说不完的情话不用语言,仅靠着脉脉含情的眼神便足以说尽所有。
啪,啪,啪。一阵掌声从女郎身后传来,华美雯立马好像被毒蛇咬到一样松开了查文的手。
查文没有察觉到什么,实际上,他现在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笑吟吟的男人身上——陈歌!
“不好意思,打断了你们感人至深的重逢。”
陈歌施施然地打开门走进牢房,手在查文看不到的角度按在华美雯的饱实翘臀上,不轻不重地揉着,让女郎的呼吸微微急促。
查文警惕地看着鬼屋老板,静待他的下文。这时他才察觉到了一个奇怪的事实,也有可能他下意识地不愿意去想:华美雯此时为什么穿着一套兔女郎的衣服?这套衣服到底哪里来的?
“我们现在来聊一聊赔偿的事吧。”
“赔偿?”查文今天第二次怀疑起了自己的感官。自己被暴打一顿关了起来,现在陈歌拿什么能赔偿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