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很少看见过岁聿跑,连小跑都没有,也只有高中偶尔他们几个逃课,她从五楼走神,能看见一闪而过的肆意身影。
是她连眼神都跟不上的身影。
可现在他只是因为谎言去帮她买瓶水,就跑起来了,在她面前、在她所有清晰可见的视线里朝着一家小便利店一直跑。
很急很急地跑过去。
然后又很急很急地跑回来。
急匆匆的,都不像他了。
大老板的时间很宝贵,可大老板的体面也很珍贵。
大老板是不会在大街上举着一瓶水跑来跑去的。
那不符合岁聿的价值观念。
他把水递给她。
接过,是温热的矿泉水,盖子已经拧开,她用心品尝,和国内的水一个味道,原来国外的矿泉水没什么值得期待的啊。
只是贵了很多。
她现在很想开个玩笑,问他,岁聿,这瓶水的价值是多少?值得你跑来跑去。
但是她的话还没开口,就被他截了。
“对不起。”
手里的矿泉水捏的越来越紧,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背后车来车往,星光点点,他的眼中只有她。
“忘记给你准备水了。”
价值是岁聿的愧疚。
一瓶05镑矿泉水的计量单位是岁聿二十八年人生中几乎不存在的愧疚。
他说,下次一起逛街他会准备好一切。
其实她只是累了想坐一会儿,不好意思说而已。
但他不会怀疑她的借口。
他伸出手:“我们回家吗?”
那样小心翼翼,明明期待但不敢露出太多情绪,连贪婪都怕被她察觉。
景昭的犹豫在车鸣响起的那一刻被打破。
红色法拉利摇下车窗,那张透着美艳面容的男人看向她。
“娜仁,我送你。”
只一刻,面前男人眼中所有的神情都一点点碎掉,站起身,冷风把大衣吹得四处摇晃,毫无情感地开口:“你跟踪我们。”
他在想,仅凭借这条可以把他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