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轮椅的扶手上轻轻叩击起来,发出的声响,规律而冰冷。
“只要你开口。”
空气中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紧绷。
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霸道的话。
他在提醒她,她是他的人,受他庇护,她的一切麻烦,都该由他来解决,而不是她自己去涉险。
孟听雨放下水杯,向前走了一步。
她走到他的轮椅前,微微俯下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她身上那股沐浴后清爽的皂角香气,混杂着她独有的草药清芬,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息。
顾承颐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他叩击扶的手指,停住了。
“顾承颐。”
她叫他的全名,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我是在帮你。”
我当然要护着
顾承颐的眉头,微微蹙起
“帮我?”
他不懂。
“是。”
孟听雨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清晰地倒映出他写满困惑的脸。
“我现在是你认定的伴侣,是念念的母亲。”
“这个身份,是顾家给的,是你给的。”
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但它不够。”
“在很多人眼里,我依然是那个需要依附你们,才能活下去的乡下女人。”
“他们会敬我,但不会敬畏我。”
“而我需要他们的敬畏。”
顾承颐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开始明白她的意思了。
“治好方老,就是最好的方式。”
孟听雨的声音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当我的能力,足以影响到京城最顶层那些人的健康和生命时,我才真正拥有了可以和你并肩而立的资格。”
“我才能真正地,为自己,为念念,也为你,撑起一片天。”
“到那时,再也没有人敢轻易算计我们,算计我们的孩子。”
她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表象,露出了最现实、也最坚硬的内核。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被圈养在象牙塔里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