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倒灌,积水先淹城北,然后顺著坡度蔓延全城。”
“城门內侧会先被淤泥堵死,城门打不开,登城道会被水淹没,城墙上的人下不来,城墙下的人上不去。”
“城內的粮草,全都浸在水里。”
“届时,城防不攻自破。”
大帐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计划震住了。
不费一兵一卒,先毁掉敌人的城墙。
不是用投石机轰,不是用撞车撞,而是让他们自己的水淹掉他们自己的城。
“將军,此计,名为何?”
一个偏將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道。
卫青放下炭笔,拍了拍手上的炭灰。
“水灌。”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兵法上没这一条,本將刚刚想的。”
此话一出,其他將领都服了。
原来攻城除了强攻之外,还有这种战术啊。
跟著將军,又学到了小知识。
傍晚。
月亮斜掛在西天,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城墙上,恶魔王朝的士兵们靠在垛口上打著瞌睡。
他们並没有將敌军放在心上。
他们恶魔王朝百战百胜,底下的那些敌军,不过虚张声势罢了,给他们几个胆子,都不敢攻城。
城墙下,三百名大汉士兵无声无息地摸到了城西。
他们每个人都背著一个油布包裹。
包裹里不是武器,而是乾柴、硫磺和火油。
领队的校尉叫赵破虏,是全军步战第一营的头號猛人。
但他今晚接到的命令不是廝杀,而是放火。
准確地说,是闷烧。
“小声点,別闹出动静来。”
三百人贴著墙根,將乾柴一捆一捆塞进城西那三处修补过的墙缝里,浇上火油,洒上硫磺粉末。
一切都在绝对的寂静中完成。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