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现做的,是从附近林子里现砍的一棵百年老树,削了枝杈,二十个士兵扛著,前端包著铁皮。
原来早在天亮之前,霍去病就分出了一支小队,借著夜色的掩护绕到了东门外三里处埋伏。
那边有一片树林,可以把人和马都藏得严严实实,专等西边火起的信號。
现在,东门的守军已经被调到西门支援了,城墙上只留了十几个老弱。
他们的机会来了。
“兄弟们,撞。”
“把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
攻城槌撞上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
木屑横飞。
一下,两下,三下。
第十四下,城门后的门閂从中间断开,碎木迸裂。
两扇厚重的城门轰然洞开。
撞门声传不到西城墙。
那里太吵了。
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烟,到处都是人在喊叫。
诺兰正趴在垛口上往下看,试图从浓烟中找到敌军主力的动向。
“人呢?”
他双眼露出一丝疑惑。
底下那个少年呢?
然后他听见了马蹄声。
从身后传来的马蹄声。
他猛地转身。
东面的大街上,一支黑甲骑兵正朝他衝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少年,浑身黑甲,手中的环首刀闪著冷光。
而他,正是消失在他视野当中的霍去病。
马蹄踩在城內的石板路上,溅起火星。
城內守军零零散散地想阻拦,但骑兵进城之后,步兵在巷战中根本挡不住。
马刀劈下去,一个接一个地倒。有人从巷子里衝出来,还没举刀就被战马撞飞,有人跪在路边双手抱头,骑兵从他身边掠过,刀都没出。
“城门破了——!”
“快跑,城门破了,敌军进来了。”
“重骑兵,都是重骑兵,哦买嘎,我们活不了了。”
有人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叫。
诺兰的刀从手里滑落。
他靠在垛口上,看著那个少年策马衝上城楼,马蹄踩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