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用马鞭指了指城墙。
“你看他们的站位,东面垛口两个人,西面垛口也是两个人,中间的间距一模一样,像是拿尺子量过的。”
“这不是兵力充足,这是按人头排好的队,少一个,中间就会空一段。”
副將眯著眼仔细看了看,恍然大悟。
“再看那些弓弩手,”
霍去病又指了指。
“一半的人弓弦都没拉开,为什么不拉?不是不想拉,是拉不动。”
“真正能拉满弓的人,手不会抖,你看左边那个,箭尾一直在晃。”
说到这里,副將全身都在颤抖。
他看向霍去病的眼神,宛若在看神明,他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最终,副將深吸一口气。
“將军,那大概有多少?”
霍去病伸出五根手指,想了想,又收回两根。
“撑死这个数。”
“八千?”
副將瞪大了眼睛。
“八千守军守这么大一座城?”
“也有可能是一万,也有可能是三万。”
“不过,他们人少是真的。”
霍去病轻笑一声。
“骑兵不善攻城,这是天底下谁都知道的事,他们赌的就是我们看到城墙高、旗多、人多,就会知难而退,可惜演得太过火了。”
“专门来嚇唬我。”
“但是你真以为,我霍去病是嚇大的?”
他拨转马头,往大营方向走去。
“既然知道他们在演戏,那这齣戏就该我们唱了。”
晚上。
城墙上,诺兰一夜没睡。
他站在城楼里,手里攥著一杯凉透的茶,眼睛一直盯著城外的火光。
那些火光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原野,像是地上的星星。
十万骑兵的营火,每一堆火都代表著一匹马、一个人、一把刀。
他数过,数到一半就不数了。
“將军,他们还没攻。”
守將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不攻才好。”
诺兰把茶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