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一千老兵跟著他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霍去病把刀换到左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右手心的汗,然后又换回右手。
他偏头对副將说。
“这个给我留著。”
副將点头。
“来吧,看看你有几分成色。”
然后霍去病催马迎了上去。
两马交错。
统领的剑劈下来,霍去病侧身让过,刀锋贴著剑脊滑上去,削断了统领握剑的手指。
然后他的刀在身前转了半圈,从下往上撩起,刀尖划开了统领坐骑的胸腹,战马惨嘶著栽倒,统领从马背上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落地的一瞬间,霍去病的马已经兜回来了,刀尖抵在他的咽喉上。
统领仰面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气,血从断指处往外涌。
他看著头顶那个少年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杀气。
少年的眼睛很亮,嘴唇微张,呼吸有些急促,但嘴角挑著一点弧度,像是刚跑完了痛快的一程。
那不是杀红了眼的魔头,只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你们的粮草我收下了。”
“不过我不杀你,我让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你们的粮草我先借走用一用。”
“等你们死了,我再烧给你们。”
霍去病开口笑著说道。
说完他收了刀,转身就走。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在一战之中,放了敌军將领。
战斗在半个时辰內结束。
十万护粮队的尸体铺满了营地,残存的几千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周围是黑压压的重骑兵。
营地深处,帐幕被掀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码著的粮袋,多到数不过来。
“將军!”
副將策马衝过来,翻身下马,声音因为激动而走了调。
“粮草太多了,完全数不过来。”
身后跟著的几个士兵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霍去病翻身下马,走到粮垛前,一刀捅进一个麻袋。
白花花的大米从裂口里泄出来,落在沙地上。
他伸手接了一把,放在鼻子前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