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重新把目光投向出口。
溃兵正在从峡谷里不断涌出来,但速度已经慢了。
出口处的尸体堆得太多,后面的人要爬过尸堆才能出来,然后迎面撞上骑兵的马槊。
有的人乾脆不跑了,跪在地上,把兵器举过头顶。
也有的人拔出刀想拼命,但马槊比他们的刀长了整整一半,刃还没挥出去,槊尖已经到了。
秋山正介站在尸堆上。
他手里握著刀,但刀尖朝下,没有举起来。
他环顾四周,看见自己的副將已经不知去向,帅旗不知丟在哪里,溃兵们四散奔逃,像一群被赶出圈的羊。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
没人听见他说了什么。
也许他说了,也许他只是动了动嘴唇。
然后他看见了马背上那个人。
卫青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也看见了他。
两人的视线隔著几百步的距离撞在一起。
秋山正介瞪大了眼睛,像是要把这个人的样子死死刻进脑子里。
卫青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瞪回去。
他只是安静地迎上那个老將的注视,眼神平淡如水。
“那就是他们的主帅?”
卫青开口问道。
身旁的亲兵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点了点头。
“应该是,看甲冑和佩刀,至少是个將军。”
“样子倒不算太怂。”
“比那些废物好多了。”
卫青轻笑一声。
这些人,跟自己当初在神州打的那些人一样。
但是这些人比起那些人而言,军事素养要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但是也仅限於一点点。
卫青踢了一下马肚,策马朝秋山正介的方向走去。
“將军,小心,让我去吧。”
副將连忙拦住他。
“我在战场杀敌的时候,你小子连奶都没断呢。”
“让开。”
“是。”
副將无奈,骑著马让开。
將军去就去,说这话干嘛。
“八嘎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