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
秋山正介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没有人回答他。
滚木和礌石还在往下落。
“往后撤!全部往后撤!”
他终於嘶吼出来,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活著的士兵开始往峡谷出口涌去。
出口在后方,那是他们来的方向。
只要衝出峡谷,就能散开,就能活命。
溃兵像潮水一样往回涌,丟盔弃甲,旗帜踩在脚下,没有人回头看一眼。
卫青站在悬崖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右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追著峡谷底部那条溃逃的人流,从峡谷中段一直看到出口方向。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將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而是一种把握全局的自信。
由內而外的自信。
“差不多了。”
卫青开口说了三个字。
语气很平。
没有丝毫激动。
好似,本该就如此一样。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传令兵招了招手。
传令兵快步上前。
“將军。”
“传令后方骑兵,封口。”
“是。”
传令兵飞身上马,从悬崖背面疾驰而下。
马蹄声在崖壁之间迴荡,渐行渐远。
卫青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峡谷底部的火海。
黑烟翻涌著衝上夜空,把星星和月亮全部遮住了。
空气中瀰漫著皮肉烧焦的气味和滚木燃烧的噼啪声。
惨叫声已经比刚才稀疏了不少,剩下的都是嘶哑的、气若游丝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