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如此喧譁,成何体统?”
他皱了皱眉,刚抬起头,一个亲兵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报告將军!敌袭!前营被破了!”
“纳尼?”
听到这话,他霍然起身,案上的笔墨被掀翻在地,墨汁泼了一地。
他来不及披甲,一把抓起佩剑便衝出帐外。
举目望去,前营方向烟尘冲天,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幕,喊杀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顺著山风灌进耳朵里。
“对方有多少人?”
主帅厉声问道。
亲兵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几滚,才吐出一句话。
“不……不知道,但有个叫项羽的人说,要你洗乾净脖子等著。”
项羽?
让我洗乾净脖子等著?
主帅都被气笑了。
这么狂?
“八嘎,给我整顿兵马。”
话音未落,又一骑探马飞驰而来,马上斥候满脸血污,连滚带爬地扑到主帅面前,声音尖得走了调。
“將军——前营、前营被一个人杀穿了!弟兄们挡不住,根本挡不住啊!”
“一个人?”
一旁的络腮鬍副將瞪圆了眼睛。
“你说一个人就把你们杀穿了???”
斥候拼命点头,手指著前营方向,嘴唇哆嗦著说不出完整的话。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前营的溃兵正如潮水般向中军方向涌来。
旗帜歪倒,兵器丟弃,所有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著,疯了一样往后跑。
而在溃潮的最前方,有一骑黑马。
那匹马走得不快,步態甚至称得上閒適,马蹄踩过满地的兵刃和旌旗,噠噠作响。
马背上的人单手擎著一桿通体乌沉的长枪,枪尖斜斜指地,血沿著枪刃一滴一滴落在尘土里。
他的甲冑上到处是刀劈斧砍的痕跡,但没有一处真正破开,只是將原本幽黑的甲面划出了无数道深浅不一的银白印痕。
他抬起头。
隔著重重溃兵和烟尘,他的目光穿过数百步的距离,直直地落在了中军主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