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种从容,比任何衝锋都让人胆寒。
“八嘎,杀了他。”
“上。”
前营士卒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前排的长矛兵举矛刺来,十几杆长矛同时从不同方向扎向马背上的人。
“呵……”
项羽手腕一翻,霸王枪在身前画了个半弧,枪刃扫过矛杆,十几杆长矛齐刷刷断成两截,矛头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纳尼???”
握著矛杆的士兵们低头看著自己手中光禿禿的木棍,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枪又来了。
这一次不是扫,是拍。
霸王枪横过来当棍使,宽大的枪身拍在当先一名士卒的胸甲上,铁甲应声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胸骨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一排人。
那是纯粹的力量。
极为恐怖的力量。
足以一枪拍碎铁甲的蛮力。
项羽就这么一枪接著一枪地拍、扫、挑。
他的招式从不好看,大开大合,粗暴直接,像是在劈柴,像是在砸石头,每一击都带著让人绝望的力量感。
凡是被他枪身扫中的,甲冑碎裂,骨骼尽断。
凡是被枪尖挑中的,整个人腾空而起,落地时已经没了生息。
“八嘎,假的,都是假的。”
“来与我一战,我要杀了你。”
前营校尉终於找回了一丝勇气,或者说,是绝望到了极点反而生出的疯狂。
他咬著牙举起刀,策马朝项羽衝去,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吼叫。
项羽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在两马交错的瞬间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校尉劈下来的刀刃。
没错,赤手抓住了刀刃。
“啊?”
校尉的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刀锋確確实实砍在了那只手掌上,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像是握住的不是一柄百炼钢刀,而是一根稻草。
项羽缓缓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著校尉。
那双眼睛微微眯起,重瞳之中映出校尉惨白的面孔。
“勇气可嘉。”
项羽开口说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道菜。
然后他五指用力,钢刀在他手中弯折、扭曲,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哀鸣,断成了两截。
刀尖被他隨手掷出,篤的一声钉在校尉的咽喉上,从颈后透出。
校尉从马背上栽了下去,溅起一蓬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