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在空中交匯,然后分別砸向对方的军阵。
箭矢落在盾牌上,叮叮噹噹响成一片,像铁匠铺里几百个铁匠同时开工。
有的箭矢被弹开,有的扎在盾面上,但没有一支箭能穿透那道铁墙。
第一波箭雨刚过,第二波又来了。
双方的弓弩手轮番射击,箭矢如暴雨倾泻。
战场上到处都是箭矢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密密麻麻,连绵不绝。
箭雨之下,双方的盾牌手纹丝不动。
盾牌连成的铁墙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壁垒,挡住了所有的箭矢。
偶尔有士兵被流矢射中,倒下去,立刻有人补上,阵型丝毫不变。
骑兵开始交锋。
两翼的重骑兵同时加速,马蹄声如雷鸣,大地剧烈颤抖。
烟尘漫天,遮住了视线。
两股铁流撞在一起。
那声音不是刀剑碰撞,是铁甲与铁甲的撞击,是战马与战马的碰撞,是几千斤的铁疙瘩砸在一起的闷响。
前排的骑兵同时倒下,战马嘶鸣,骑兵惨叫,铁甲被撞得变形,骨头被震得碎裂。
后排的骑兵踩著前排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马刀挥舞,砍在铁甲上擦出一串串火星。
长枪捅刺,捅穿铁甲捅穿皮肉。
双方骑兵纠缠在一起,杀成一团。
你砍我一刀,我捅你一枪。
有人从马上摔下来,被马蹄踩成肉泥。
有人被长枪挑起来,甩出去砸倒一片。
没有人退。
没有人能退。
后面的人推著前面的人,只能往前,不能往后。
骑兵战斗的同时,双方的步兵也在推进。
兴復军的盾墙向前移动,每一步都踩在尸体上,每一步都留下血脚印。
盾墙后面,长矛手不停地从缝隙中捅刺,每捅一下,就有一个敌军倒下。
约翰的大军金色盾墙也在向前移动。
盾墙后面,长枪兵同样在捅刺,每一下都带走一个兴復军士兵的命。
两堵盾墙撞在了一起。
那声音像两座山撞在了一起。盾牌撞盾牌,铁皮撞铁皮,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盾牌手用肩膀顶住盾牌,用脚蹬住地面,拼命往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