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砸在铁砧上,铁砧纹丝不动,铁锤碎了。
敌军的前排尸体堆成了山。
一开始是一层,然后是两层,然后是三层。
尸体越堆越高,高到后来,后面的士兵要爬过尸山才能衝到秦军阵前。
他们爬上去,被捅死。
再爬上去,再被捅死。
尸体堆得越来越高,血越流越多。
有的地方,尸体堆了四层五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絮上。
血从尸体堆里流出来,匯成了一条红色的河。
上川田野在后面看著这一切,脸从白变成了红。
那是气的。
自己四百万大军冲几十万大军军阵,竟然到现在还没衝下来。
这怎么可能?
“八嘎呀路。”
“冲!给我冲!不许停!”
他拔出太刀,砍了一个往回跑的逃兵。
“谁敢后退,杀无赦!”
这一刻,他彻底疯狂了。
不能输,他绝对不能输。
输了他必败无疑。
督战队站在后面,专门砍逃兵。
砍了一排又一排,但逃兵太多了,砍都砍不过来。
一个逃兵被督战队砍了,倒下去。
另一个逃兵踩著同伴的尸体跑过去。
第三个逃兵乾脆反过来砍督战队。
敌军的士气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士兵们的眼睛里没有了战意,只有恐惧。
那种恐惧刻在骨头里,刻在血液里,怎么都抹不掉。
“打不过的……打不过的……”
“他们是魔鬼……不是人……”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我想回家。”
有人扔了武器转身就跑。
有人跪在地上投降。
有人趴在地上装死。
有人抱头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