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等船到河中间再放箭。”
“是。”
视线之中,第一批船出发了。
几十艘大船同时离开对岸,朝这边驶来。
船上有桨手在划桨,船速不快,但很稳。
船上的士兵举著盾牌,挡在前面,防备著这边的箭矢。
显然,他们已经发现了河对岸的李靖军队。
看著船在靠岸,李靖没有立即下令放箭,而是在等。
船越来越近。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放!”
眼看著距离够了,李靖立马挥动手臂。
三万名弓箭手同时鬆开了弓弦。
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声响起。
三万支箭矢同时射出去,像一片黑色的暴雨,遮天蔽日,朝河面上的船队倾泻过去。
箭雨砸在船上,砸在盾牌上,砸在人的身上。
“啊,我的腿,我的腿。”
“我的脸。”
“好疼啊。”
“盾牌呢,快拿盾牌来。”
“我吃饭的傢伙被射穿了,啊,好疼啊。”
叮叮噹噹的响声,噗噗噗的穿透声,啊啊啊的惨叫声,混在一起。
船上中箭的士兵开始吱哇乱叫。
一个站在船头的士兵,胸口被三支箭同时射穿,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一头栽进了水里,水花溅起,血花散开。
一个举著盾牌的士兵,盾牌被射穿了,箭矢钉在他的脸上,他惨叫著倒下,压倒了身后三个人。
一个划桨的士兵,后背中了箭,趴在船桨上,血顺著船桨往下流,流进了河里。
有的船在河水中任意飘荡。
有的船顺著河流向著下游漂去。
但更多的船还在往前冲。
第二批船出发了,第三批,第四批。
敌军太多了,船也太多了。
第一批被射退了,第二批又上来,第二批被射退了,第三批又上来。
河面上到处都是船,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箭矢。
李靖的脸色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