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十万把马刀同时出鞘,刀光在夕阳下连成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
十三万骑兵,从两个方向,像两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夹向了日照王朝残存的百万大军。
竹內秀的后军最先遭殃。
那些刚刚从峡谷方向撤回来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了身后涌来的骑兵。
他们的眼睛瞪圆了,嘴巴张大了,手里的武器掉了。
“骑兵!”
“敌军的骑兵!”
“跑啊!”
“八嘎,快跑,快跑啊。”
没有人下令,没有人组织,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一个决定……跑。
但是往哪跑?
前面是著火的峡谷,后面是衝过来的骑兵,左边是骑兵,右边还是骑兵。
没有路。
四面八方都是死路。
三万秦军铁骑撞进了后军的人群里。
那一瞬间,血肉横飞。
刘关的长刀一挥,一个骑兵將领的脑袋飞了出去,脖子上的血喷了三尺高。
长刀再一挥,一个举著旗子的士兵被从肩膀到腰斜著劈成了两半,旗杆倒了,旗帜落在地上,被马蹄踩进了泥里。
秦军铁骑像一把烧红的锥子,从后军的人海里硬生生捅了进去。
战马撞翻了士兵,铁蹄踩碎了头颅,马刀砍断了骨头。
没有人能挡得住,没有人敢挡。
一个年轻的日照王朝士兵看著衝过来的骑兵,嚇得瘫坐在地上。
他试图往后爬,但手脚不听使唤,怎么爬都爬不动。
骑兵衝到他面前,马刀一挥,他的世界永远停留在了十七岁。
“我投降,我投降,不要杀我,我的女儿还在等我回家,求求你,求求你。”
另一个老兵扔掉了武器,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嘴里不断大喊。
但骑兵的速度太快了,根本停不下来。
战马从他身上踩过去,他的脊梁骨断了,趴在地上,嘴里冒血,眼睛还睁著,看著自己被踩碎的手掌,直到最后一口气咽下去。
赵寻的十万明军骑兵也从另一侧杀了进来。
明军骑兵的战术比秦军更野。
他们不冲直线,而是分成几十股,像几十条毒蛇,在日照王朝的军阵里来回穿插。
每一股骑兵衝过去,都会在人群里留下一道血肉模糊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