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往这边吹,吹散了苏棠的头发。
不过她好像不在乎,就是快步往墓园外走。
“你这个人还挺有趣的,很多方面。”宋铭跟在苏棠后边,慢慢走。
“各大派系应该在我认宗归家前就已经收到我的全部资料了吧?宋先生这种玩笑开得倒是挺无趣的。”
她还是冷冰冰的,感觉没什么温度。
“我不太喜欢看文字,文字能框起来的人生算不上什么。”
她回过头,两个人相视一笑。
“你是在英国长大的?”
她摇摇头,“高三转学过来的,后边研究生毕业回国了。”
“难怪,你英语说得很标准。”
宋铭叫人去一边守着,两个人坐在小路边的公园椅上,阳光洒下来别有一番感觉。
“我觉得,宋先生好像很好奇墓园的人。”
“可以说吗?不可以的话……”
“你既然想问,肯定是希望我说出来的,不是吗?”
她这一反问,反倒是让宋铭整个人放松下来。
见了这么多女人,她还真是独一份。准确来说,苏家的女人,都是独一份。
“墓园那位先生,是我大学的导师,jessica教授,同葬在一处的是他的妻子露cy。”
苏棠仰视天空,似乎发现这些事也没那么不可触及。
“他们对我很好的,至少我是这样想的。先前那个家里冷冰冰的,好像没什么人在意我,到了英国,露cy怕我子宫摘除后心里不舒服,就带着我一起出门旅游,jessica在从医路上一路给我铺路,他们好像更像我的父母。”
“那后来?”
“后来,露cy出了车祸,很严重。为了避免情感失误,我没有上台,老师上了台。”
“她去世了?”
她摇摇头。
“老师和师母曾经做过一项研究,他们希望用自己的生命成全对方。所以,jessica成功了,露cy也活了下来,只是最后,露cy突发了家族遗传病,去世了。”
“可是你的老师,好像也很快就……”
“对,很快。”她苦笑,然后很快转换过了情绪。
“人人皆鬼魅,人言可敬亦可畏。他们尊敬神手医生,也不明真相怒骂良医。最后,他自杀了,去找他自己的公主。”
“我觉得,你师母是个很伟大的人。”
她转过头,突然很严肃地点点头。
“这就是我不作证的原因。”
“嗯?”
“清者自清,无需自证。这是她最喜欢的话。”
……
从美术馆出来,她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不容易眯上一会,还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