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一眼就喜欢上了,只那弓背虾是在中间位置,她一手拎起裙摆正要过去拿走那弓背虾,宋宣的声音就从一侧传来。
“婉婉。”
“诶?”
宋婉回头,见到急匆匆走在前头的宋宣,不,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卫明,咳咳,宋宣的个头,不能说低,但跟卫明比,为什么总说卫明是鹤立鸡群呐,能想到吧,那种高度……呃,阿弥陀佛,亲哥哥最好,即便他比卫明低,在她心中,也是无比高大的。
世上能够大方慷慨借那么多钱给自己的除了宋宣还能有谁呢?
这就是亲哥哥不能为人所替代的原因所在,亲情无价啊!
“哥哥,光大哥哥。”
宋婉笑着微微点头,跟两人打招呼。
“诶,你怎么知道光大的字?我跟你说了吗?”
宋宣发现华点,讶异一声,没留意到宋婉为这一问僵了一瞬,连同卫明的表现都有些不自然,拢手成拳虚握掩在唇边,像是要轻咳一声,打断宋宣思绪似的。
不过,宋宣不等他来打断,脑中心思还在那墨翠黑鹰上,目光已经看向宋婉的裙摆,宋婉平素最爱穿浅色衣裳,又不爱挂那些零零散散的佩饰,除了一个荷包之外,就再无他物。
即便这边儿的灯光不算太明亮,可墨翠黑鹰那等黑乎乎的东西,若是在,总不至于被人眼瞎忽略了。
“你那墨翠呢?今天不是带着出来的吗?”
宋宣直接发问,让卫明准备好的一声轻咳差点儿卡住嗓子,连宋婉都不知道要作何表情,要放松吗?好像不必扯谎应付宋宣,但问的这个问题,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和胡蓉还没商量好要怎么办呐。
主要是周围人来人往,实在不适合说这墨翠黑鹰的事情。
本来还算放松的胡蓉开始还有点儿看好戏的神色,宋宣那一问实在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点儿什么,什么情况下,一个女子才会注意另外一个男子的字呢?
要知道,字是比较亲近的称呼,朋友之间兄弟之间才会如此以字相称,而对女子而言,就算是别人介绍,也不会直接说“我朋友姓名某某,字某某”
,以为是写人物传记或者墓志铭吗?
胡蓉年龄小,心思却不小,她那暧昧的眼神还没传递给宋婉,就听到宋宣转了问题,于是,迅速像是绷紧了皮子一样,眉心都不觉皱起来,脸上浮现出些忧愁来。
这情绪转化太快,只在两句话间,表情上就显得生硬,很是不自然。
好在,无论是宋宣还是卫明,都没有特别留意胡蓉,这才让她有时间隐藏好情绪。
匆匆低头的胡蓉很快又抬起头来,就见到宋婉在迟疑片刻也低了头,好像才发觉一样略显做作地在裙上胡乱摸了两下,“呀,我的墨翠呢?”
说话间,宋婉又看向胡蓉,用很吃惊的声音说:“呀,你的墨翠也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
“啊,什么时候不见的,我不知道啊!”
有了宋婉打样,胡蓉显然知道要怎么做,低头,摸索,抬头,惊讶,连说话的嗓音都有几分不自然,头一次这样假装,胡蓉很不适应,脸都红了,她也觉得自己表现不佳,就好似要哭一样,拿帕子遮了脸,声音低低:“怎么办啊,怎么办啊,那可是……”
后面的话含糊不清,但那“怎么办”
问得出自真心,是啊,该怎么办啊!
会不会还有人在暗中盯着,明明博阳郡王都走了,怎么还有人盯着呢?是谁,是谁还在意这墨翠黑鹰?
胡蓉也不傻,显然意识到墨翠黑鹰不是那么简单,但这时候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
她身上透出来的那股慌乱劲儿,这会儿倒是很真了。
宋婉没想到胡蓉这么给力,这个时候,脑中不合时宜地想到一句话“每个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
,瞧瞧,这不就演得很好吗?
她自己的表演水平,从不会到如今的自然,算是历经磨练,被生活所逼迫,而胡蓉,呃,好吧,也是被生活所迫,否则,谁愿意演戏呐,累不累。
生活跟舞台,总还是不一样的,舞台能够叫停,生活——死了也算是停了吧。
连个中场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差评!
胡蓉的临场发挥又倒过来逼了宋婉一把,宋婉赶忙也用帕子遮了遮掩,好似抽泣一样哀哀询问:“哥哥,怎么办啊,我好像把墨翠给丢了,这、能报官吗?”
回家告诉宋老爷,让他派人去找?
八成是找不到,这种东西,掌心一拢就直接藏起来了,小偷也不傻,不至于前一秒偷了下一秒卖了,也不会找明面上的商家,所以,财物丢失,要有一个心里准备,八成找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