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凝视司空千落,再看那条界线。
天启城的传说,他曾听闻。
当年有一位执枪少年,为皇帝杀出血路,后位列四守护之一。其余三人皆留天启,唯独那位少年远走他乡。
若她是那少年传人,效仿怒剑仙之举,倒也不难理解。
但那少年,是男子。
而眼前之人,是女子。
陈虎压下心头疑问,问道:“你是哪一位的后人?”
司空千落只是挑眉,并未作答。
陈虎默然,心中已有答案。
纵非亲传,也必是衣钵传人。
陈虎咂了咂嘴,目光掠过那些满身血迹的士兵,开口道:“你既然是某位前辈的后人。”
“那就看在昔日对皇帝陛下的情分上,请姑娘让开一步。”
“今日所见,权当我从未看见。”
司空千落用枪尖指向地上的一道痕迹,轻笑道:“你把我刚才说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可知道这道线,意味着什么?”
陈虎微微一怔,心中却在冷笑,谁会理你这道线?
司空千落神情冷冽,语气淡然:“越线者,杀无赦。”
陈虎冷哼一声,猛踢马腹,疾驰之中抽出腰间长刀,怒声喝道:“敬酒不吃,偏要罚酒。”
“那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逼近司空千落,举起长刀直劈她的脖颈。
这一刀挟风带势,刀光如镜,杀意逼人。
司空千落神色不动,淡淡扫了一眼迎面而来的刀锋,微微低头,轻松避过。
右手一抖,长枪如蛟龙探首,直刺陈虎。
“叮!”
枪尖点在陈虎头盔之上。
马匹从司空千落身旁疾驰而过。
陈虎心头一震,脑海轰鸣。
那一枪挟雷霆之势,擦着他头皮将头盔掀飞。
他勒马回身,只见司空千落正将那头盔挑起。
空中,她枪尖轻划,头盔应声裂作两半。
陈虎只觉脖颈一阵刺痛,仿佛被割开了一道口子。
若非司空千落手下留情,他的头颅早已如那头盔一般。
惊惧化作怒火,他挥刀大吼:“给我踏碎她!”
一千名洛城军列阵而立,虽不及司空千落的身手,但只要阵型不乱,他们便无所畏惧。
更何况,她只是半步逍遥境。
洛城军乃北离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