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落英忽然神色一沉,死死盯着眼前探子,眼神犀利,仿佛要在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破绽。
“赤王殿下也不让人安心,真要动手?”
“如此冒险行事,一旦被识破,后果……”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程落英身形魁梧,满脸络腮胡,长年军旅生涯带来的肃杀之气,让他看起来犹如门神般威严凶狠。
那名来自赤王府的探子也非等闲之辈,面对程落英的逼视毫无惧色,平静回应:“大将军,殿下要交代的话,都在信中了。”
程落英拿起那封早已读过的信笺,举到烛火上点燃,低声道:“杀一位王爷,可是重罪。”
“即便我,也扛不住。”
“若被陛下知晓,赤王恐怕……”
话没说完,他忽然露出一丝古怪笑容,话锋一转:“再说,还是陛下最宠爱的王爷。”
探子神情冷淡:“陛下已经睡着了。”
“不知何时能醒,甚至,能否醒来。”
“就算醒来,无凭无据,又怎能问罪北离的上将军?”
程落英沉默不语。
烛光映在他眼中,火光跳跃,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探子又道:“真要问罪,朝堂上的大臣未必答应。”
“您麾下的将士,恐怕也不会答应。”
程落英依旧不动声色。
能坐稳北离上将军之位,岂是易与之辈?
探子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继续说道:“更何况,殿下只是请您杀一个平民。”
“这又有何难?”
程落英嘴角微扬,冷声道:“我为何要杀一个平民?”
“我洛城军,是国家利矛,庙堂坚盾。”
“对付一个平民,还要出动骑兵?”
探子笑道:“这不是来送功劳的吗?”
“殿下得报,南决地十六卫的一队斥候,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上将军只是在巡逻时发现。”
“拔除南决的眼线,此功非您莫属!”
他说着,还冲程落英竖起大拇指。
程落英心中暗想,赤王思虑周全,此事可行。
他起身说道:“好,我会率一千兵马前去。”
“只是此战之后,明眼人都会看出,我与赤王已站在一处。”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纨绔形象,也就藏不住了。”
“恐怕所有人都得对赤王殿下心存畏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