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里也不卖关子了,当即道:“就在我来的前一天,布政使司的任命文书到达荠县,徐政因剿匪有功,升任荠县县丞,而你李逸,升任荠县典史。恭喜啊,李典史!”
“恭喜啊,李老弟,啊,不对,李典史。”
看着夏季里和刘总旗向自己道贺,李逸都还是懵的。他现在是典史了?这就成为朝廷命官了?
“所以,所以说,老徐现在是八品县丞了,而我成了不入流的典史了?”
听的这话,夏季里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李逸的这种思想,“虽然典史不入流,但毕竟也是朝廷命官。你这个人,真的是,职位不论大小,都是为老百姓服务懂不懂?”
嚯!李逸诧异的看向夏季里,没看出来,夏季里还蛮有觉悟的。
说是夏季里并没有说完,“都是为朝廷办事的,分什么大小呢,况且对你来说典史只是开始。你想想你今年还没到二十岁啊,就已经是官员了。你这起点可比科举之人高得多,别不知足。”
李逸其实还在懵圈,片刻后,眨了眨眼睛,看向夏季里,“那么说,我现在就是典史了,我就是官了?”
夏季里摇摇头,“准确的说,要等你回荠县接过任命文书之后才算真正的典史。”
“那我需要去吏部复命吗?”
夏季里一脸古怪的看着李逸,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一个不入流的典史还想去吏部复职,你在想屁吃!
“你去不了吏部,典史由知县或者知府提名,然后由布政使司衙门出具任命书,等于你是省里任命的。”
“那典史不是在吏部登记造册了吗?”
“没错,但没人和你说过吗,典史免京察,你的考核评价,是由知县写的,这么说你明白了吧!行了,不和你说这个了,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
说到这,夏季里表情严肃,“布政使司衙门、都指挥使司衙门以及提刑按察使司衙门已经派了联合调查组下来,同样的消息应该也送到了府衙。这次省里的调查组就是为了荠县军需一案,我过来,主要是为了防止有人破罐子破摔。”
“同时,三司衙门还将联合调查荠县转运司衙门灭门一案。”
听的这话,李逸就明白了,省里派了调查组下来,而且是三司衙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那么说明上面认为南平府官员里面有人参与了这起事件。
而夏季里过来,甚至是一整个百户所的人手都来了,这说明上面怕在南平府真查到点什么东西,到时候压不住。最怕的其实还是上虞的城守营,如果城守营有问题,就那些文官,还真的不一定能搞定。
而荠县转运司衙门被灭门一案,背后很有可能有白莲教的影子,或者也有可能上虞有人在其中扮演者某种角色,这个案子现在进展也很缓慢。
省调查组下来确实是大事,不过李逸这次过来,也是要说一件大事的。
“其实我也有一件大事要说,”李逸看了看夏嫣然,随后看向夏季里和刘总旗,“我和夏百户去城外调查过,发现几处不对劲的地方,其中一个是衙门的刘捕头可能是幕后之人一伙的;另一个则是我们发现了一个黄铜扣子,今天我见到有人身上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扣子。”
原本一直冷冷淡淡的夏嫣然脸色一变,看向李逸,“是在艳翠楼?与何家有关系?”
李逸向夏嫣然投去一个还是你懂我的眼神,结果就看到夏季里恶狠狠的瞪着自己。
那眼神,就好像大舅哥亲眼看到小黄毛在和自己的妹妹眉来眼去。
“咳咳,没错,就是在艳翠楼,何鹄的护卫身上衣袍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黄铜扣子。”
实际上李逸在与柳如仙经过一番相互试探的言语交锋之后,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而且独自面对绿萼和柳如仙,李逸亚历山大,实在是遭不住,所以在得知黄铜扣子的事之后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见李逸要去,绿萼这丫头死缠烂打的要了李逸居住的地址,这才放李逸离开。
当即,李逸就把黄铜扣子的来历说了一遍。
“这么说来,何家有重大的嫌疑,但是仅凭借这个不足以证明啊。”刘总旗皱着眉,缓缓道:“如果这种扣子是何府专属,那么还可以作为其中一项证据,如果不是,那只能说明何家有嫌疑。”
“没错,”李逸点点头,“不过我怕何家不管是不是幕后之人,都会想办法把自己从这件事里面摘出来,我感觉今晚洪马帮就是何家拉出来挡枪的。”
当下,房间内的几人脸上有些凝重,他们毕竟都不是上虞的官员,而且房间里三个都还是军方的人,军方更不能随意插手地方事务了。当时李偲让夏嫣然参与调查,李逸估计都是因为衙门缺人手。
而他和夏嫣然查到的这几件事,可能还不好直接告知衙门,毕竟刘捕头是衙门的老人,而何家是上虞的巨无霸。
希望审讯洪马帮有什么不一样的收获吧!
就在李逸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上虞县衙,王琪、李偲少有的加班审讯嫌疑人。
此时,县衙二堂上灯火通明,马界一脸纵欲过度的虚像躺在一卷席子上,小腿上夹着夹板,绑着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