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纪要里,很快出现了几行看似稳妥的话。
【经多学科討论,当前手术策略基本明確】
【擬完善术前准备后择期手术】
【若引入外院专家参与討论,或可进一步提高复杂血管危象处置安全性】
最后这一行,是潘学民坚持要求写进去的。
魏国平看著屏幕上那行话,沉默片刻。
然后他说。
“这句刪掉。”
会议秘书动作停住。
潘学民脸色变了。
“主任,这是討论意见的一部分。”
魏国平缓缓说道。
“討论意见要服务最终决策,不能把不成熟建议写成必要条件。”
潘学民胸口起伏了一下,却没有再爭。
会议秘书把那行內容刪除,又按魏国平的意思补上另一句。
【现阶段暂不需外院专家介入】
这几个字落到屏幕上时,潘学民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他忽然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技术判断。
而是主任在用会议记录,把某些可能性提前封死。
……
江城急诊夜班刚开始不久,一个年轻女患者被家属搀进红区边缘观察位。
女孩脸色蜡黄,右下腹按著不放,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母亲手里拿著厚厚一摞检查单,声音急得发颤。
“医生,我们跑了几家医院,有说肠胃炎的,有说妇科炎症的,还有说心理压力大的,可她疼得越来越厉害。”
赵雅琴接过检查资料,眉头很快皱起来。
“疼了多久?”
女孩咬著唇,声音很轻。
“断断续续好多天,今天突然厉害。”
陆晨刚从抢救床那边过来,闻言看了一眼患者的体態和面色。
【真实之眼启动】
【诊断提示:右侧输尿管下段结石嵌顿伴轻度肾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