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病程本。
没有数据表。
只有热气腾腾的菜,和小店外面路灯下的人影。
沈小柠说起陈修和陈晓雨出院时的样子,说著说著眼眶又红了。
陆晨安静听著。
她说完后,才小声问。
“你当时为什么只写家属已到啊?”
陆晨放下筷子。
“因为那是医生能写的部分。”
沈小柠愣了一下。
陆晨继续说道。
“剩下的,是他们自己的人生。”
沈小柠看著他,心里忽然很软。
她喜欢陆晨身上这种分寸。
他能衝进死亡最近的地方。
也能在別人自己的情感里停在门口。
不会用救命之恩去替別人做决定。
不会站在高处说教。
他只是把人救回来。
然后让他们自己继续往前走。
沈小柠低头喝了一口汤,小声说道。
“陆晨。”
“嗯?”
“你真的很好。”
陆晨看著她,眼神比平时柔和。
“你也是。”
沈小柠的脸一下红了。
她低下头,夹菜的动作都慢了些。
窗外夜色温柔。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太多。
……
几天后,公共卫生事件基本进入收尾阶段。
临时隔离区撤掉了一半。
急诊科恢復了部分常规节奏。
但陆晨的工作反而没有少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