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点头。
“那我信你。”
第二天上午,第三名患者顺利撤离ecmo。
红区呼吸支持床位开始释放。
那一刻,整个急诊科都像同时鬆了一口气。
没有人欢呼。
大家只是继续工作。
但每个人走路的步子,都好像轻了一点。
……
马丁在临时办公室里,把这段时间的完整数据打包。
文件夹很大。
病例脱敏资料。
模型叠代版本。
原始指標时间轴。
干预流程。
执行反馈。
死亡率和危重转化率对比。
全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他盯著邮件收件人看了一会儿。
克劳斯。
温格。
过去很多年,他一直觉得自己在数据和算法领域做得不错。
可这段时间在江城急诊,他第一次发现,数据不是放在实验室里等待优雅解释的东西。
数据可以在凌晨把一台呼吸机提前推到床边。
可以让一个护士多看一眼血氧。
可以让一名医生在病人真正坠下去之前伸手。
马丁在邮件正文里写道。
【我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学到了我过去五年没学到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又继续补充。
【这不是一个標准意义上的科研项目,而是一次从死亡边缘反推临床时间窗口的实践】
【陆晨和江城市中心医院急诊团队,提供了我过去很少见到的临床数据组织方式】
【他们不是为了模型而找病例,而是为了病人而逼出模型】
邮件发送成功后,马丁靠在椅背上,忽然有点恍惚。
陆晨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他这副表情。
“发完了?”
马丁点头。
“发完了。”
陆晨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后续如果他们要数据,先走医院审批。”
马丁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