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是这种冷静,让秦德荣心里更复杂。
有些人的厉害,不是靠姿態撑起来的。
是你走投无路时,他真的能把那条路找出来。
秦浩然坐在休息区,低头看著手里的监测图。
那条短暂压低的线很细。
细到他这种外行根本看不懂。
可那是他这段时间所有痛苦的证据。
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对医生的態度。
觉得他们说话慢。
觉得他们排队烦。
觉得他们不过就是看几张报告开几盒药。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有时候一条短到几秒的异常,可能就是一个人能不能被看见的关键。
……
同一时间,行政楼顶层。
曾大洋刚结束一场院內协调会。
疑难病例多学科快速诊断通道试运行后,外院諮询明显增多。
联合实验室那边,nr-7项目数据又远超预期。
江城市中心医院最近好事不断。
好事多了,行政压力也隨之增加。
曾大洋刚坐下,邮箱提示音响了一声。
秘书敲门进来。
“曾院长,您有一封加密邮件。”
曾大洋抬头。
“什么来源?”
秘书表情有些异样。
“瑞士苏黎世大学医院。”
曾大洋动作一顿。
他接过电脑,打开邮件前的安全认证。
邮件標题是英文。
发件人署名,弗朗茨·温格。
曾大洋看到这个名字时,眉头瞬间挑起。
他不是心外科医生。
但作为医院副院长,国际顶级医学人物还是知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