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陆晨真是唯一可能看出问题的人,你觉得你那点面子值多少钱?”
秦浩然低头不说话。
他不想承认。
可他害怕。
这几天每一次胸痛,都像在提醒他,你不是无敌的。
你会倒。
也会求救。
秦德荣坐回椅子上,脸色疲惫。
“道歉不是为了公关。”
他停了一下。
“是因为你本来就欠那些孩子。”
秦浩然猛地抬头。
秦德荣继续说。
“那天救护车上不是空车,是一个颈动脉差点断掉的孩子。”
秦浩然眼神一颤。
这件事他当然知道。
新闻里写得很清楚。
可他一直不让自己细想。
因为一旦细想,他就会意识到,自己那天拦住的不是车。
是那个孩子的命。
秦德荣把一份资料推到他面前。
“这是学校事件后几个孩子的恢復情况。”
秦浩然没有动。
秦德荣声音沉下来。
“看。”
秦浩然咬了咬牙,还是拿起来。
乐乐,颈部锐器伤,颈外动脉分支损伤。
另一名男孩,胸腹联合伤,膈肌破裂,肝臟裂伤。
另外几名孩子,四肢深切伤,肌腱血管损伤风险。
这些冰冷的医学描述,落在纸上时没有血。
可秦浩然看著,却觉得胸口又开始闷。
他想起自己那天说的话。
死人跟我有什么关係。
那句话像回音一样,在脑子里反覆响。
当天晚上,秦浩然第一次没有去夜店,也没有健身。
他坐在房间里,看完了学校伤人事件的完整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