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觉得自己选择急诊科是因为年轻气盛。”
“现在我知道了,这不是衝动。”
“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確的决定。”
李森把王雨晴的总结看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点开了陈可的。
陈可的文笔没有王雨晴那么感性,但条理清楚。
他把自己在营地负责重伤员管理的72小时做了详细的復盘。
包括资源分配、用药调整、和后方增援团队的交接流程。
其中有一段写得很直接。
“陆主任把营地交给我的时候,我心里是慌的。”
“三个红色伤员,七个黄色伤员,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但我没有选择,也不允许自己慌。”
“因为他去了更危险的地方。”
“他在废墟里用手救人的时候,我至少要守住后方。”
“这是我作为他的学生,唯一能做的。”
李森把两份总结都看完了。
他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用手按了按眉心。
“这两个孩子,成了。”
陆晨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是技术上成了,是心性上成了。
去震区之前,王雨晴还是一个有天赋但欠火候的规培生。
陈可还是一个基本功扎实但缺乏独立判断力的进修医生。
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见过了最极端的环境。
做过了最艰难的决定。
承受过了最大的压力。
这些东西是在任何教室和手术室里都学不到的。
“主任,他们的总结不用改,原样存档就行。”
陆晨说了一句。
“我知道,这种东西改了就没味道了。”
李森把文件存好,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