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声明……”
“无倖存者……”
里昂抬起头。
无倖存者。
他盯著那四个字,忽然觉得很好笑。
他活著。
克莱尔活著。
雪莉活著。
艾达也许也活著。
马文、阿奈特、威廉、那些警员、那些市民,都曾经活著。
现在屏幕上说,无倖存者。
这座城市连死人的名字都不打算留下。
里昂撑著墙站起来。
身体还是虚,但比昨晚好得不正常。发烧退了一点,伤口不再流血,连被撞出的淤伤也像淡了些。
恢復得太快。
好得太快。
他不再把这当作幸运。
他走出加油站。
天亮了。
雨后的公路空荡荡,远处浣熊市被灰烟包住,只剩几处火光还在闪。风从城市方向吹来,带著焦糊味和消毒剂的味道。
路边有一只感染者。
它站在废弃车辆旁,身体摇晃,听见动静后慢慢转过头。
里昂抬枪。
感染者看著他。
没有扑过来。
几秒后,它像失去目標一样,缓慢转身,沿著公路另一侧晃走了。
里昂的枪口没有放下。
风吹过来,掀起他破烂的袖口。
左臂纱布下的伤口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发生了。
浣熊市事件结束了吗?
也许对外面的人来说,是的。
对他来说,不是。
他把枪收回枪套,朝北方走去。
身后的城市在晨光里燃烧。
他没有回头。
在他听不见的地方,梦里的笑声像一粒还没发芽的种子,安静地埋进了更深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