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答,昆兰似乎也不在意。
他没有放下手,只是微微倾身,将下巴虚虚搁在夏洄的肩头。
“累了?”昆兰的声音放得更软,几乎像在哄人,“我送你回去。”
“不用。”夏洄拒绝得很干脆,习惯性的疏离。
“那陪我再待一会儿?”昆兰商量着,蒙着他眼睛的手终于松开了,却顺势滑下来,改为松松地环住他的肩膀,“就一会儿……他们都在看你,在里面。我看了好久,才等到你落单。”
夏洄终于转过身,抬眼看昆兰。
廊下的灯光不算明亮,在昆兰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那张总是显得过于精明的脸,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温柔。
“等什么?”夏洄问。
“等你。”昆兰答得毫不犹豫,“看你吃饭,看你说话,看你皱眉,看你……不理我,我不开心。”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带着点自嘲,又像是真的有点委屈。
夏洄移开目光,看向远处闪烁的城市灯火:“我理你了,饭也吃了。”
“那不一样。”昆兰固执地说,环在他肩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又立刻松开,像是怕惹他不快:“那是在别人面前,现在只有我们。”
夏洄没接话。
夜风吹过,带着初春的凉意,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昆兰立刻察觉了,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夏洄肩上。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瞬间将凉意隔绝在外。
“穿着。”昆兰细心地帮他拢了拢衣襟,“你实验室和公寓的空调温度总调太低,以前就这样,说过你多少次……”
他话没说完,自己先顿住了,像是意识到提起“以前”可能并不合时宜,眼神闪了闪,有些懊恼地抿了下唇。
夏洄裹着带有昆兰体温和气息的外套,沉默了几秒。
这过于自然的照顾,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昆兰,你不用这样。”
“不用怎样?”昆兰追问,声音低了下去。
“不用做这些。”夏洄说,“不用请客,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昆兰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但眼神里的光却没有熄灭。
他看了夏洄好一会儿,忽然,毫无预兆地,他稍稍退开半步,微微偏头,用一种与刚才的成熟温柔截然不同的,带着点少年气的狡黠眼神看着夏洄。
然后,他轻轻眨了眨眼,“汪。”
夏洄:“……”
他愣住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昆兰看着他怔住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他耳边,用更轻、的声音再次:
“汪汪?”
夏洄终于回过神,耳根控制不住地漫上一点热意,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身价难以估量、刚刚还在餐厅里气势迫人的联邦首富,此刻正用这种……这种难以形容的方式,试图逗他。
“你……”夏洄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以前不会这个,”昆兰却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种豁出去的、不管不顾的执着,“我这几年学的。他们说……这样比较可爱?你会不会……开心一点?”
他说着,又试探性地,用鼻尖极轻地蹭了蹭夏洄的耳廓,像只大型犬在确认主人的气味,然后飞快地撤开,观察着夏洄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