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教育局,他们又去了县司法处。司法处里正在审理一起土地纠纷案件——两个农民因为一块地的边界问题闹了起来,以前这种事,要么私了,要么找地主调解,要么找宗教领袖调解,要么找宗族调解,往往是偏向自己人或不了了之。
可现在,法院根据土改时定下的地界文书,清清楚楚地划分了边界,双方都服服帖帖的。
“土改不仅给了百姓土地,更给了百姓规矩。乡村建设的普法也至关重要”林锡光对常敬之说,“以前很多事模糊不清,容易起矛盾,现在边界清了,权益明了,民间的戾气自然就少了。百姓们不用再为了一块地争得头破血流,就能把心思放在种地上,放在过日子上。”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一旦民间发生纠纷警察就会拿着冲锋枪和轻机枪上门,在这种彪悍的执法环境下,谁不怕死啊。
常敬之点头,想起以前在乡下看到的景象——因为土地纠纷,兄弟反目、邻里成仇的事比比皆是,有的甚至还会闹出人命。可现在,有了明确的政策和规矩,这些矛盾都能得到妥善解决。“百姓安居乐业,咱们的根基才能稳。”他说,“甘肃要发展,首先得让百姓安稳。”
视察的最后一站,放到了金城的保安司令部。赵峰正在指挥骨干们训练,见了林锡光和常敬之,赶紧迎了上来。“督军、省长,您二位怎么来了?”他问。常敬之拍了拍他的肩膀:“来看看你们的训练情况,也听听最近清剿一贯道以及其他宗教极端势力的进展。”
赵峰领着他们走进司令部,拿出一份文件:“报告督军、省长,一贯道和其他极端宗教势力己经基本清剿干净了。
上个月,我们在陇中那边山村里捣毁了一贯道的一个窝点,抓了二十多个骨干,缴获了不少反动传单和武器。现在,各地的乡公所都在宣传,百姓们也知道一贯道是骗人的,没人再信他们了。”至于其他宗教极端势力,只要情报人员发现一起处理一起。
林锡光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眉头舒展:“做得好。一贯道、极端宗教势力这些邪教,骗钱骗粮,还煽动百姓闹事,必须彻底消灭。千万手软不得必要的时候可以找当地驻军配合。”
“还有那些想挑拨民族关系的人,更得出重拳。”常敬之的语气沉了下来,“以前商铭在的时候,谁要是敢冒头挑拨民族矛盾,他就敢用大炮轰。现在,你也得记住,谁要是敢破坏咱们甘肃的民族团结,破坏甘肃的稳定,不管他是哪个民族,不管他有什么背景,都给我通通炮决!”
赵峰立正行军礼:“请督军、省长放心!我记住了!只要有人敢破坏民族团结,敢危害百姓,我绝不手软!”
离开保安司令部时,夕阳己经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林锡光和常敬之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熙攘的人群和热闹的市集,心里满是感慨。“咱们这几年的努力,没白费。”林锡光说,“百姓们变了,村庄变了,城市也变了,整个甘肃都在变。”
常敬之点头,想起他最近看到的景象——眼神明亮的村民,认真答题的考生,和睦相处的各民族汉子,还有训练有素的士兵。
“只是,这还不够。”他说,“甘肃还穷,还需要更多的建设,更多的人才。咱们得继续努力,让百姓们的日子过得更好,让甘肃变得更富强。”
回到金城督军府,林锡光和常敬之还在讨论下乡视察的见闻。“百姓们的精神状态,比咱们预想的还好。”林锡光说,“以前总担心放开枪支之后会有大矛盾,会有不稳定,现在看来,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正说着,常恒走了进来。他刚从甘肃仅有的几个工业区回来,听说林锡光和常敬之下乡视察了,特意过来听听情况。“爹、林叔,听说你们下去视察了?”。
常敬之点了点头,把看到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最后疑惑地问:“你说,百姓们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以前麻木懦弱,现在眼里有光,还多了股自信,这转变也太快了。”
常恒笑了笑,坐在他们对面,缓缓说道:“大伯、林省长,这其实不足为奇。百姓们以前麻木,是因为没希望——地是地主的,收成再好也落不下多少,遇到灾荒就只能饿肚子,日子看不到头,眼神自然就麻木了。现在不一样了,土改给了他们地,减税让他们能攒下钱,兴修水利让他们不用靠天吃饭,甚至还能拿到枪,能保护自己,能靠打猎补贴家用。他们有了地,有了饭吃,有了希望,日子有了奔头,眼神怎么会不亮?怎么会没有自信?”
他顿了顿,又说:“至于民族之间不再戒备,也很正常。以前各民族之间有矛盾,很多时候是因为资源分配不均,是因为有人故意挑拨。现在,土改让大家都有了地,政策对所有民族都一样,不管是汉族还是少数民族,只要遵守政府的规矩,就能安居乐业。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谁还愿意去闹矛盾?谁还会相信那些挑拨的话?”
“还有上升空间的问题。”常恒继续说,“以前百姓们不管多有本事,都只能种地、放羊,一辈子都没机会改变命运。现在不一样了,只要有才能,通过考试就能当文官,就能去各地任职,就能为百姓办事,通过参军也能获得发展,或者通过考核也能进入工厂养家糊口,还能改变自己的命运。这种希望,比什么都重要。百姓们知道,只要自己努力,就能有更好的未来,自然就有了干劲,有了自信。”
林锡光和常敬之听着,都点了点头。常恒的话,点透了百姓们转变的根本原因——现在能不饿死了,社会环境相对公平了,上升渠道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