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浓墨,三军驻扎鄆城脚下迟迟未动,但有关於裴曜极有可能是八皇子的传闻愈演愈烈。
辰王等了足足三日,心里有些不安,问道:“还没动静?”
侍卫回应:“回王爷,並未。”
“那裴曜呢?”
“三军严谨,查不到世子的消息,不过也並未传出世子被皇上责罚的消息。”
听此话,辰王再次沉默了。
“王,王爷出事了。”
管家匆匆忙忙跑来,一著急脚下踩了空直接摔了个四仰八叉,又麻溜地爬起来,顾不得疼,嘴里嚷嚷著:“方大人去了官府,这会儿正在近十年的户籍。”
户籍两个字宛若一道惊雷在辰王耳畔炸开,他猛的抬头:“方韞入城,为何不报?”
“回王爷,方大人是带著御林军入城的,將衙门控制住了,大门紧闭,並无任何人泄露消息。”
砰!
辰王气的拍桌。
这一刻他知道东梁帝为何要御驾亲征了,一方面是要和南冶对抗,另一方面是带著三军来收復鄆城!
“去衙门!”辰王怒喝。
片刻后整个衙门都被包围了。
许是辰王带的人多,气势汹汹,以至於大街小巷闻声不对的百姓,纷纷都躲起来了。
整个街头肃静不少。
砰!
衙门大门被踹开。
院子里方韞坐在椅子上,一旁堆著厚厚一摞书册,再一旁还有被数十个大箱子。
方韞闻声抬起眸看了眼来人,起身:“下官拜见王爷。”
辰王强压怒火:“小方大人这又是作甚?”
“有人举报鄆城的户籍不对劲,下官奉旨彻查。”
“鄆城户籍怎会不对?大敌当前,皇上怎会彻查这些微末小事?”辰王抬脚上前,目光落在了桌子上,正是十年前一月份记载的户籍登记名单。
方韞也没有阻拦,任由对方看,他忽然拱手道:“几日前王爷命悬一线,想不到今日就能恢復如初,还是王爷福大命大。”
前几日趴在榻上呕血不止的人,才短短几日就恢復得跟个正常人一样,说起来也是讽刺。
辰王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本王幸得神医相救,暂无大碍。”
那夜方韞从辰王府离开后,辰王就立即服用了解药,身子早就恢復如初了。
至於神医的解释,方韞一点儿也不意外。
脱身不成,总不会真的死了,肯定会找个藉口恢復。
“那下官恭喜王爷恢復如初。”方韞客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