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方韞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入了辰王耳中,他坐在那,脸色冷得嚇人。
辰王妃折身回来。
辰王面上的慍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担忧。
“王爷。”辰王妃嘆了口气:“方韞不好糊弄,妾身总觉得他能看穿咱们的计划。”
“王爷,真扣住方韞也不见得能糊弄过去。”
就凭方韞不肯去客院,非要在主院,足矣说明此人有多难缠。
一句天乾物燥,摆明了就是在提醒辰王妃,別失火了,烧了不该烧的东西。
辰王背靠在软枕上,深吸口气,转而问向了侍卫;“鄆城流言如何?”
“回王爷,私下仍无数人在討论那副画像,都说世子是太后亲生。小方大人手里已经掌握了十几条口供,都是指责世子才是幕后主谋。”侍卫道。
辰王沉默了。
“此事是他闹出来的,就该他来承担。”辰王妃提议將裴曜逼得在鄆城活不下去,逼著他去找东梁帝:“是生是死,全凭皇上处决。”
这个儿子,她是养够了。
就在此时外头传世子已擅闯离府。
“什么?”辰王妃眼皮一跳,一脸不悦:“这孽障简直……”
“王妃勿要恼。”辰王拽住了辰王妃的衣袖:“不是自己的终究养不熟,任凭他去吧。”
隨即,又叫人放了方韞。
“王爷?”辰王妃不解,她可是好不容易將方韞誆住的。
辰王道:“既被人看穿了,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只能另闢蹊径,扣得住一时,扣不住一世,人在辰王府出事了,皇上那也不好交代。”
紧接著他面上多了几分深情:“本王不想將你再连累进去。”
辰王妃鼻尖酸涩,点点头转身去了隔壁。
人一走,辰王脸色就沉了下来,刚才握过辰王妃的手立即用帕子擦了擦,对著侍卫道:“盯著世子,务必要让他顺利见到皇上。”
“是!”
不一会儿隔壁传来动静
方韞临走前想要来给辰王请安。
辰王应允。
內堂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进门便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方韞就站在那,躬身辞別:“下官要回去稟报,还请王爷保重。”
辰王靠在软枕上说不出话来,挥挥手,示意可以让方韞离开了。
“方大人,刚才是本王妃一时著急,並非有意阻拦,还请方大人勿怪。”辰王妃道歉。
方韞连连推辞称不敢当。
几句客套话之后,方韞在侍卫的牵引下离开辰王府,一路往北。
彼时的大军就驻扎在鄆城脚下,快马加鞭也不过一个时辰左右。
刚出城,方韞便得知裴曜也去找东梁帝了。
“大人,这世子不是自投罗网么?”
“皇上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方韞闻言道:“皇上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世子。”
一个时辰后
方韞果真在营帐內看见了裴曜,一身伤,两处胳膊刀伤无数,衣裳早就被血浸透,跪在那,极严重的模样。
就连他看了都被嚇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