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朕信你,从头到尾,信的都是你。”
他的唇瓣擦过她微凉的鬓角。
“方才那些话,说得极好。替你自己,狠狠出了口恶气。”
柳云舒鼻尖一酸,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在他这句温柔的安抚里,瞬间溃不成军。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温暖的衣襟,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
“我怕……怕你误会。”
“傻丫头。”
韩非低笑,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朕的南风是什么样的人,朕最清楚。旁人的三言两语,如何能入得了朕的眼?”
“那太后娘娘……”她从他怀中微微抬头,眼角仍挂着晶莹。
“云舒,哀家都听见了。”
太后缓步上前,慈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话音里满是疼惜。
“好孩子,那些苦,都过去了。往后有哀家,有皇帝护着你,再没人能欺你分毫。”
柳云舒抬起泪眼,眼眶与鼻尖俱是通红,宛若雪地里受尽委屈的小兔,惹人心怜。
“萧景瑜。”
韩非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年前,你眼盲心瞎,三年后,你不知悔改。”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不忠,不孝,不义——你倒是占得齐全。萧家世代忠烈,怎出了你这等不堪之辈?”
萧景瑜浑身剧颤,双膝一软,重重跪进积雪之中。
他张了张嘴,想求饶,想辩解,却发觉自己早已失声。
萧老将军见状,再也忍不住,踉跄着上前。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雪地上。
“陛下恕罪!犬子糊涂!臣教子无方,愿领责罚!”
“责罚?”
韩非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柳月瑶,又落回萧景瑜身上。
“也罢。念在萧家有功于社稷,朕不罚你官职。”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凌厉:
“但萧景瑜,即日起,削去你禁军副将之职,禁足于萧府。”
“无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至于你与柳月瑶的婚约……”
韩非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柳月瑶,淡淡道:
“如此良配,倒也不必解除。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话一出,柳月瑶的脸瞬间血色尽褪,身子晃了晃。
若不是身旁的王氏及时扶住,怕是早已栽倒在地。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众人看向柳月瑶的目光,满是鄙夷与嘲讽。
韩非不再看他们,低头看向怀里的柳云舒,眼神瞬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替她拂去发间的碎雪,声音轻柔:“风大了,我们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