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洞悉一切、俯瞰蝼蚁的漠然。
“柳二姑娘,”
他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柳月瑶心头猛跳。
他叫她“柳二姑娘”!
这是在提醒她,乃至提醒所有人,如今侯府的“大小姐”是谁吗?
“倒是伶牙俐齿,善于开脱。”
柳月瑶脸色煞白,指尖掐进掌心,疼痛让她勉强维持住摇摇欲坠的镇定。
韩非不再看她,转而唤道:“李德。”
“奴才在。”李德躬身应声。
“查。”
韩非一字一顿,声音陡然转厉。
“给朕彻查!查这婆子的来历,查她如何混入侯府。”
“查她今日所为是受人指使,还是当真疯癫!”
他略一停顿,目光如寒电,扫过跪伏在地的侯府众人:
“更要查清楚——谁是主使。”
最后四字,他说得极重。
柳月瑶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她死死低着头,不敢让任何人看到她眼中翻滚的惊惧与怨毒。
柳云舒抬起头,看着韩非冷峻的侧脸,心头暖流涌动。
她知道,他这是在为她撑腰。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指尖,声音软糯:“君怀,我没事。”
韩非低头看她,眼底的寒意瞬间散去,化作漫天的温柔。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低沉而缱绻:
“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柳承安跪在地上,听着两人的对话,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今日这一趟,哪里是探望老夫人,分明是……来给柳云舒撑腰立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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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鹤堂。
银丝炭在错金螭兽纹铜炉里烧得正旺,氤氲出融融暖意,驱散了冬日所有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