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青烟携着若有若无的异香,乘着夜风,悄无声息飘向乾清宫的方位。
夜深,韩非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方才歇下。
不过片刻,他便坠入一片朦胧梦境。
眼前是漫山遍野的荼蘼,花开如雪,肆意泼洒到天际。
晚风拂过,撩起馥郁绵长的香气,也拂动他玄色的衣角。
一种从未有过的松弛感漫过四肢。
韩非微微蹙眉,指尖捻起一片落花,声音沉如冷玉:“……梦?”
话音未落,一缕清软的笑声随风飘来。
那笑声像裹了蜜,被晚风浸得温甜,轻轻巧巧落在心尖上。
韩非循声望去。
荼蘼丛中秋千轻晃,上头坐着个水红衣裙的姑娘。
裙裾被风撩得翩跹飞扬,宛若蝶翼。
她一双圆杏眼弯成月牙,眼尾弧度俏生生地上挑,笑时颊边梨涡浅浅,盛满了月色与花香。
他默默的站在角落里看着她,凤眸里的疏离被一层浅淡的怔忪晕开。
这是他从未踏足过的花谷,也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致。
荼蘼的香气浓得化不开,缠缠绵绵地绕着那抹水红的身影。
这是他从未踏足的山谷,从未见过的景象。荼蘼香浓得化不开,缠绵萦绕那抹水红身影。
她轻轻荡着秋千,裙裾起落间,偶尔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那点莹白上。
那抹白在水红映衬下,晃得人眼底微热。
韩非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了一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花瓣。
他就那样静静看了许久,直到——
“陛下?陛下,该早朝了。”
韩非蓦地睁眼。
脑海里还残留着梦境里的荼蘼香与那抹灼眼的红。
他指尖下意识地捻了捻,仿佛还能触到花瓣的软腻。
他沉默地坐在龙床上,玄色的寝衣滑落肩头,露出肌理分明的锁骨。
“备水。”
他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
他的自制力,何时变得如此不堪?
娇俏可人的假千金2
柳云舒是被柴房外的脚步声惊醒的。
她睁开眼时,天还没亮,寒风裹着雪粒子打在破旧的窗纸上,簌簌作响。
背上的鞭痕被暖身丹压下了灼痛,却依旧残留着钝重的酸胀。
她慢吞吞地蜷着身子坐起来,指尖刚触到稻草堆里的粗布衣裳,脑海里就响起小八兴奋的声音:
“大大!韩非醒啦!他醒了之后一直皱着眉,还让太监备了水!”
柳云舒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哑得像淬了冰,却又带着几分勾人的尾音。
她慢条斯理地将那件沾了血污的宫衣套上,粗糙的布料蹭过背上的伤痕,激起一阵细密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