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太好吧……”
柳云舒握着勺子的手顿在半空,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漫上一层鲜艳的薄红。
连白皙的耳根都透出了粉色。
她眼神闪烁着慌乱,小口咽下嘴里滑腻的豆腐,声音细弱蚊蚋,带着显而易见的窘迫:
“我、我不太习惯……这样称呼您……”
“我以为,认识这么久,相处也算愉快,我们至少算是朋友了。”
柳承彦的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耐心。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可镜片后那双墨色的眼眸,却平静地望进她眼底,深不见底,让她莫名感到一阵心慌。
楚楚动人的画家17
“我……我们是……朋友?”
在她心里,柳承彦一直是高高在上、需要仰望的“伯乐”和“贵人”。
是另一个世界里成熟、强大、完美的存在。
“朋友”这个词,对她来说太过平等,也太过亲近,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以为我们是的。”
他轻轻挑眉,墨色的眸子里盛着她完全看不懂的深邃情绪。
“云舒,告诉我,在你心里,难道我连做你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还是说,你始终把我当作一个需要时刻保持距离的、冰冷的资助方?”
他的语气里,恰到好处地掺入了一丝极淡的、仿佛被误解的失落。
柳云舒被他这番话问得急了,眼眶瞬间又有些泛红。
指尖紧紧攥着桌布的一角,声音带上了哭腔的软糯:
“不是的!柳先生,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只是……只是觉得您太优秀了,是很好很好的人,帮了我很多很多……”
“我一直觉得您像师长,像很尊敬的前辈……”
“我怕我做得不够好,不配……不配做您的朋友……”
她越说声音越小,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簌簌地颤抖着。
眼底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显得无比脆弱又真诚。
这副模样,看得柳承彦心头那根名为“柔软”的弦被轻轻拨动。
但随之升起的,是更加汹涌、更加黑暗的占有欲。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柳承彦的声音放得更柔,他微微凑近。
指尖轻轻抬起,用指腹极其温柔地拭去她眼睫上沾染的细碎泪光。
“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最好的,独一无二的。无论是才华,还是……”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流连,“这个人。”
柳云瑟被他这过于亲昵的动作和直白的话语弄得更加不自在。
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避开了他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