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傅景明这副拎不清的模样,实在让他寒心。
傅老爷子放下茶杯,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宴会厅瞬间安静了几分。
他抬眼扫过傅景明,目光沉得像浸了水的墨。
“景明,云舒说得在理。感情这事儿,最忌三心二意,既要有担当,更要懂珍惜。”
傅母闻言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她本就瞧不上柳云舒孤女的出身。
觉得这丫头既无家世傍身,又不能给傅家带来半点助力,能嫁给景明已是高攀。
虽说苏曼丽当年不辞而别让她颇有微词,但苏家好歹是书香门第,家底殷实。
只可惜这婚事,是老爷子亲自订下的。
“云舒,”
傅母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重重摩挲着,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女孩子家,终究温婉些好。”
“景明和曼丽从小一同长大,情谊自然深厚些,你身为未婚妻,该多些容人之量才是。”
她话里话外都在偏袒苏曼丽,暗指柳云舒小题大做、不够大度。
苏曼丽立刻顺着话头,眼眶泛红地低下头。
“伯母您别这么说,都是我的错,不该总麻烦阿明,让云舒妹妹误会。”
“阿蓉!”
傅老爷子沉声打断,拐杖重重叩在青砖地上,闷响回荡。
“云舒是傅家明媒正娶的未婚妻,何时轮到旁人来说三道四!”
“景明若连自己的未婚妻都护不住,不如趁早放手!”
傅母脸色一白,讪讪地闭了嘴,却仍不服气地瞪了柳云舒一眼。
这丫头看着温顺,实则牙尖嘴利,竟还敢在老爷子面前搬弄是非。
柳云舒垂眸,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冷光,指尖轻轻摩挲着裙上的暗纹。
“爷爷,您别生气,伯母也是好意。我知道自己出身平凡,能得到傅家的认可已是万幸,只是……”
“只是什么?”
一道声音骤然在宴会厅响起,低沉如大提琴,带着冷冽的质感。
傅砚深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先对着傅老爷子恭敬的颔首。
“爸,我回来了。”
“阿深回来了,”
傅老爷子紧绷的脸色缓和些许,抬手示意他落座。
“刚处理完公司的事?快坐爸旁边。”
他走到主位旁落座,目光淡淡扫过席间,最终落在柳云舒身上。
看着柳云舒眼里的祈求,他心里微微轻笑了一声,尾音却压得愈发低沉:
“柳小姐方才想说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黑眸深不见底,像结了冰的寒潭。
却又在扫过她泛红的眼尾时,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灼热。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的鎏金纽扣,禁欲的轮廓在暖黄灯光下晕出冷硬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