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陆影帝,这失控的情绪太过真实,堪称神来之笔!
陆蘅衍紧抱着怀中微凉的身躯,心脏像是被狠狠揉碎,钝痛密密麻麻蔓延开来。
竟让他生出一种错觉:她是真的要离开他了。
“卿卿……”他喉结滚动,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底情绪几乎将他吞噬,“朕不准你走!”
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住站在殿中脸色惨白的李权。
那眼神里的恨意不再是演出来的,而是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是真真切切的杀意。
“李权!朕要你——血债血偿!”
这声嘶吼带着滔天的怒意与悲痛,震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晃。
连李权的扮演者都被这股气势震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卡!完美!”王导终于激动喊停。
“蘅衍!柳老师!这一段简直绝了!尤其是蘅衍,那失控的情绪太有感染力了!”
陆蘅衍却恍若未闻,仍紧抱着柳云舒,指尖微微发颤。
直到柳云舒轻拍他的手臂,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陆老师,戏过了。”
他这才蓦然惊醒,如从荒诞梦境中抽身。
看着怀中人睁着眼睛,眼底清明,哪里还有半分戏中的虚弱。
他心头的钝痛渐渐褪去,却留下一片空落落的慌乱。
他连忙松开手,指尖下意识地收回。
“抱歉。”他低声道,声音还有些沙哑,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柳云舒缓缓起身,化妆师立刻上前为她擦拭脸上的血污。
陆蘅衍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她肩头微凉的触感,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
心头那阵莫名的悸动,像疯长的藤蔓,缠得他喘不过气。
这是他第一次入戏这么深,深到他不愿清醒。
杀青宴订在临江的观景酒楼,落地窗外是满江灯火,粼粼波光映得厅内暖意融融。
众人在酒桌前推杯换盏,喧闹声此起彼伏。
陆蘅衍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浑身散发一股与世隔绝的清冷。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方才戏里那幕画面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陆老师,恭喜杀青。”柳云舒不知何时走近,手中香槟杯与他轻轻相碰,发出清脆声响。
陆蘅衍猛地回神,看着她含笑的眼眸时,竟有些无措地移开了视线。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鱼尾裙,勾勒出窈窕的身姿。
眉眼里的清冷,像浸了月光的水,清冽又勾人。
“谢谢。”他声音微哑,指尖收紧杯壁,冰凉触感让他混沌的思绪稍醒,“你也一样。”
这时王导端着酒走来,醉意满面,一胳膊揽住陆蘅衍的肩。
“蘅衍、柳老师,这次真得谢谢你们!这片子本就瞄准国庆档,谁知出了些状况,幸好有你俩救场,尤其是最后那场戏,简直是神来之笔!”
陆蘅衍勉强扯了扯唇角,举杯与他相碰,仰头饮下一口香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