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见崔持玉,当即就选定好了他来教导皇儿,为将来设想了许多。
你呢?你光会气我,光会傻愣着同人对着干!”
隆景帝的这些话,近来杨映真听得耳朵起茧了。
他惯会用好话蒙骗人,唯独只对她恶言相语。
少时如此,现在也如此。
杨映真没劲儿,也不想去体会这些话藏了什么意思。
李见照又在她身上摸了起来,杨映真扭头,属实不明白他为何不腻味,好似她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
“崔大人这月没来。”
他又要提腰刺入的刹那,杨映真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隆景帝面色一沉。
“他任了浙直总督,即将出京,自然没空同你说闲话。”
杨映真沉默:“倭寇狂悖,你故意把他调出京。”
隆景帝笑了:“你这榆木脑袋越发灵了。
胡思乱想,江忆之封监察御史,也去浙闽。
难道朕闲着没事,一下子要害两个肱骨之臣?”
杨映真眼中才显出讶异。
这两年,崔云柯忽而不掩锋芒,一力督办几桩大案,又主张开设辽东马市,朝堂上风头无俩。
原本备受看好的江忆之总是与他同办一案,却件件逊他一头,官阶也不过升至从五品。
同一时,他身上还有一殿试作弊的争议。
两年前,一封检举信直入太极殿,将二十年前的江寄模考卷与江忆之的殿试卷面对比,指出他抄袭化用二十余处,震惊朝野。
此事非同小可,轩然大波下,不少人质疑江忆之三元及第的真伪。
若非刘尚书一力挺他,江忆之或许真要撤职下狱。
虽然此事最后查明,但依旧不乏质疑声。
而江忆之在此不久后与刘尚书之女刘如兰定下亲事,又叫众人不禁多思。
再提那位曾经万人赞扬的江状元,话意便不同了。
这几年,倭寇躁动频繁。
以前只在宁波近海作乱,最近甚至往附近城市蔓延。
不乏有人定居城中。
再加上江南积弊,惊天贪腐,乱象频出。
朝中又有人与倭寇里应外合,急缺一位有威望的大员去治理。
这等事儿,老狐狸们自然互相推诿。
推来推去,落到了崔云柯头上。
为表看重,隆景帝还特意设立了浙直总督这新定的官职,让其执掌整个东南半壁,代天子巡狩,权柄滔天。
然而,同一时江忆之也受封监察御史。
此职堪称帝王心腹。
品级也与浙直总督相近,可互相制衡。
帝王的心思可见一斑。
崔云柯按下手中文书,扫眼整理出来的大小箱子,淡道:“派去的巡检怎么说。”
既然任了浙直总督,全境官员的调遣都是崔云柯一人说了算。
官职一下,信就先透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