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启精神已经崩溃。
留影石的画面定格在云萧河,坠入悬崖的瞬间,而那个推落他的身影。
正是他云启的次子——云萧然!
一声破碎的呻吟从云启喉间溢出
“啊!”
他双目赤红,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不远处孑然而立的云萧然。
那画面一遍遍在他脑中疯狂回放,每一次重演,都象钝刀在剜他的心。
“为何?”
云启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干涩。
他猛地跟跄起身,双手狠狠扣住云萧然的双肩,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去。
他剧烈地摇晃着云萧然,不可置信的嘶吼道。
“那可是你的亲大哥!血脉相连的亲骨肉!畜生!你告诉我,为何要如此?”
此刻江昊敛息凝神,静静地注视着一切。
被父亲死死抓住的云萧然,身体骤然爆发出强横的力量。
他猛地一挣,狠狠甩脱了云启的控制,那力道之大,让云启跟跄着倒退数步,险些跌倒。
云萧然壑然转身,双目压抑着多年来的不甘心。
“你问我为何?”
他平复心情,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斗,说道。
“我的修为,明明早已超越大哥!与他境界之差,云泥之别!可你呢?我的好父亲,你眼里只有那个资质平庸的废物,掌门之位,家族未来的权柄,你毫不尤豫地交给了他,这还不够”
云萧然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尖锐的控诉。
“为了替他扫清障碍,为了巩固他那摇摇欲坠的地位,你竟不惜设下毒计,夺走青莲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那个稳重的好儿子铺路!”
这字字句句,如同淬了剧毒的锋利刀刃,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云启的心脏最深处。
他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喉咙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一时间语塞。
“说不出话了?”
云萧然看着父亲瞬间失语的狼狈模样,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你这是心虚,是被我戳穿了伪装的假面,无地自容了!”
云启长啸一声,气火攻心。
“啊!”
本就修行剑走偏锋,如今道心不稳,他瘫软在地。
草屋的门传来咯吱声。
一人缓缓推门而入,正是江昊。
云萧然瞳孔骤然收缩,盯着那张脸庞。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