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混合果汁大概还剩下四分之一左右,由于从制作出来至今都快一个小时了,它出现明显的氧化反应,原本鲜艳的果汁颜色也变得色泽暗沉和果肉絮状物沉浮。
但这个状态下还是能喝的,还没变质,而且我历来是个珍惜粮食的人。
鹿野瞥了那杯剩余果汁一眼,显然早已毫无胃口,懒散地说道:“给你喝。”
“哼,你不想喝的东西就给我喝?”我假装表示不满。
她扭头用一种很危险的目光打量着我:“有意见?”
“没有。”我抓起她的果汁玻璃杯将里面的氧化果汁一饮而尽,“老婆让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见我这么豪爽,鹿野顿时不太明显地笑了:“真的?”
“真的。”
“好,那你去吃大奋吧。”她故意开玩笑。
草,多么狠心的女人。
我心念一动,当即满脸真诚地看向这位坐在一旁的女朋友:“可以呀,那我每吃一口就来狠狠地亲你一下哦~”
——互相恶心嘛,谁不会啊。
当年大家是损友时没少互相开些屎尿屁的垃圾玩笑来试图让对方反胃、吃不下饭。当然,一般主要是我先开这种恶心玩笑。
果不其然,鹿野成功地再次被我恶心到了。
“好恶心!快滚!”
话虽如此,我这女朋友一边没好气地骂我,一边很自然地把一条胳膊架在我的肩膀上,继续用另一只手举起啤酒罐,喝闷酒。
我笑容和蔼地拿起一块有些冷掉的菠萝烤鸡披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却又缠缠绵绵地说:“MiCielo(我的天使),这就叫作‘有难同当’——而且明明是你先说要这样的。”
“豁,瞧你这话说得……好像真的很听我的话一样。难道我叫你跳楼你就跳?叫你去死就去死吗?”
鹿野盯着茶几前的电视机晚间新闻节目,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倒是不介意:“没问题。但你得陪我做这些事情。”
——快跟我一起去殉情吧(不是)!
爽朗。jpg
“阿竹,你好歹有点自己的主见吧?!”
鹿野习惯性地对我骂骂咧咧,偏偏又整个人软乎乎地蹭过来,大半截身躯当即半趴半倚在我的怀里。
怀中抱着自己的恋人,这般美景却让我直皱眉:“宝宝,你能不能别妨碍我吃披萨,你压着我的两只手都动不了。”
她都快躺倒在我腿上饮酒了。
“嘿。”鹿野得意地又喝了一口啤酒,看电视,看客厅盆栽,就是不看我的眼睛,“你自己想办法吧。”
我:“……”
我努力地伸了伸脖子,试图俯身去够到茶几桌面上去叼起一个鹅肝寿司,却听怀里那人又在低声发笑:“阿竹,你这样子好像小狗。”
我登时恼了,也不去叼食物,面色阴沉地宣布道:“邪恶的小狗现在要来啃你了!”
“什么?”鹿野神色微变,正要起身逃跑,我却直接转换角度,不再往前伸,转而是低头去亲吻这白发恋人那光洁柔软的脸蛋。
与其说是“亲”,倒不如说是“蹭”。
因为我正吃得满嘴流油……
“竹茂!你敢碰我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