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上山?还分兵?咱们可就三百人。”江时一听这话,当即就瞪大眼睛,“而且,按照这般布置,司马你就带一百人?”
“一百人足够了,又不是让他们去与人动手。”李易轻笑一声,说罢并不多言,反而一招手,身边仙音荡漾,凝做奇异之光,交给江时,“你拿着此物,到时只需在山下等着,不要踏足其中。”“是。”江时点了点头。
交代完毕后,李易这才策马向前。
身后众骑无声跟上,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狂热的战意。
“带着一百人,却不是与人动手?那是作甚?”江时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满心的疑惑不说,更是隐约意识到,今日之后,无论成败,北疆格局都将天翻地复!
“看目前这个架势,这事搞完之后,回去就未必还是行军司马了!”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江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继而坚定了要抱住这位大腿的念头。
“无论如何,我现在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这般想着,他也跟了上去。
等众人靠近之后,更感这木叶山虽是不高,但颇有几分巍峨耸立之意,山体如刀削斧劈,通体黝黑,山腰以上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中。
山脚下,几座石砌的哨塔静静矗立,塔上有契丹武士来回巡视。更远处,零星散布着一些帐篷,那是前来朝圣的契丹贵族临时搭建的居所。
“这就是木叶山?”一名骑兵压低声音,“看着也没什么特别。”
话音未落,他突然闷哼一声,面色发白,仿佛被无形重物压住胸口。
不只是他,所有靠近山脚的兵士都感到一阵窒息!却是一阵威压自山上蔓延下来,比草原上强烈十倍不止!这威压厚重如铅,压在每个人心头,更诡异的是,其中似乎蕴含着某种灵性,如同活物般审视着每一个靠近的生灵!
“收敛气息。”李易低喝一声,周身青光流转,将众人笼罩。
兵士们这才缓过气来,但眼中的惊骇丝毫未减。
江时额头见汗,低声道:“司马,这山怎么给我的感觉,象是活的!”
“木叶山乃契丹祖地,据说亦是其族群的源流。”李易目光幽深,“长年累月的祭拜下来,这山上的每一块石头都浸染着契丹祖神气息,历经祭祀,承载神念,早已通灵,混元为一,自然象是活的。”顿了顿,他指向山腰处若隐若现的石阶,继续道:“看到那条路了吗?那是“登神道’,其上笼罩的契丹祖神威压从低到高,越发浓烈,虔诚的契丹人走完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就能得到祖神赐福。”众人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见那灰雾中一条蜿蜒石阶直通山顶,石阶两侧立着形态各异的石象,有狼首人身的战士,有展翅欲飞的雄鹰,每一尊都散发着古老而又神秘的气息。
更令人心惊的是,当他们注视过去,那些石象的眼睛隐隐转动,似在冷冷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石象也是活的?”一个年轻骑兵声含惊奇。
李易却神色如常,道:“不过是祖神残留的意念附着其上罢了。江将军,你带人守在此处,若有异动,立刻发信号,其馀人,随我上山。”
江时欲言又止,最终抱拳领命:“喏!”心里却又疑惑,李易对这座山也太熟悉了一点吧?而且这口气,怎么听怎么象是回家了!
李易则不再多言,翻身下马,领着百名精锐向山脚潜行。但随着他们靠近,在各处巡视的契丹武士竞似看不见他们一般,依旧按部就班地巡逻。
“司马可用了什么法术?”一个骑兵小声问道。
李易没有回答,只道:“安心上山便是。”
他与众人周身笼罩的正是契丹祖神的气息,在这神山范围内,祖神之气息就是最好的伪装。如此前行,众人很快就到了登神道起点。
站在石阶前,那股威压几乎化为实质,压得众人骨骼咯咯作响,两侧石象更是齐齐转头,冰冷的目光如刀般刺来!
“跟紧我。”
李易若无所觉,踏前一步,心中的《契丹祖传》顺势翻开。
顿时,骇人威压如潮水般退去,石象们也转回头去,恢复了静止状态。
“走!”
百名唐兵紧随其后,沿着登神道疾驰而上。
另一边。
登神道中途,已是雾气缭绕。
两个契丹青年正艰难攀登。
走在前面的青年名叫阿布罕,生得虎背熊腰,额头满是细密汗珠;跟在后面的瘦高青年名叫乌力吉,一步一打颤,在重压之下,几乎是站立不稳了。
“坚持住!”阿布罕回头鼓励同伴,“祖神道共九千九百九十九阶。传说当年迭剌部的涅里曾一口气登顶,得了祖神赐福后,不久便带领我族崛起!咱们不求登顶,至少也要突破三千阶,才算不虚此行!”乌力吉喘着粗气摇头:“太难了!这威压仿佛要把人碾碎!我怕是只能到这了!”
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二人心头一跳,回头一看,顿时瞪大眼睛,就见一队身着唐军服饰的骑兵正疾步而来,见着两人也不停步,直接就越过他们,继续上山,最多只是瞥了几眼。
“这些人的装扮,莫非是唐人?!”乌力吉结结巴巴道,“他们怎么”他满眼警剔!
阿布罕也是满脸骇然,且作为契丹贵族子弟,他深知祖神山对外族人的排斥有多强烈,曾有突厥可汗派密探潜入,刚踏上山道就被威压碾成肉泥,可眼前这群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