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浩浩荡荡的去,又浩浩荡荡的回桂圆坊。一路来去,又是一场热闹,还引来了不少羡慕的声音——“思扬家,现在真的越过越好咯。看着天天的,不是虞茵同事带东西回家,就是儿子寄好东西回来。真羡慕啊。”“可不是,以前的盛思扬,哪有这样的好日子的。以前她身子又差,连班都让人顶去,还要照顾孩子,应付亲戚的骚扰。现在”“现在那些想占便宜的,都被虞茵同志给赶走咯。”“所以说啊,娶个好媳妇,能旺三代。”“不止呢,能娶到虞茵同志这样的好媳妇,能四五代人呢。还能长命百岁。你们没看到思扬现在红光满面的,我看过不了多久,身子就能康复,又能去上班了”谁也没注意到,榕树头另一边的小巷口站了一人。那人听到街坊邻居议论盛思扬身子好转,说她能长命百岁,会回去上班时,她几乎埋在阴暗里的脸,有一瞬间的嫉妒狰狞和不甘。她双手紧紧缝补过的衣角,手指狠狠揪着,瘦得几乎只剩下皮肉的手指煞白,差点没把衣服都揪烂了。“盛思扬她身子怎么就好的呢?”“不是说,她活不了多久了吗?”“她怎么能这么好命!”“就算丈夫和出息的大儿子死了,还有一个更出息的小儿子。”“本以为她也要死了,会被乡下媳妇欺负死。却不想娶来的乡下媳妇,竟然当上了百货大楼的售货员,还成为名人。”“为什么,我就没有这么好命呢?”“为什么我的儿子儿媳,不是好吃懒做,就是不知道体谅她!”那人另一只抓着黑布袋的手,狠狠抬起,又狠狠砸下。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引来了路过的路人扫视。那人又立马着急忙慌捡起地上的黑布袋,抱着布袋,跟着进了桂圆坊。回到的虞茵,并不知道桂圆坊外的事儿。她回家后,先是放下包裹,然后去还拖车。回来正准备跟孩子们拆包裹时,看到盛母拿着一个黑布袋,站在门口,似乎在目送什么人。虞茵边走,边顺着盛母的视线看过去,之间一个背影瘦弱,用花布包着头的妇人匆忙离去的背影。“妈,谁来了?”“哦,是帮妈顶班的花婶子。”盛母举了举黑布袋,“她今天过来说给送过年厂里的福利。”“现在给您送过年的福利?”年都过完了,才来送?盛母似乎也意识到什么,尴尬的笑了笑,还想替花喜男说话。“你花婶子也不容易,丈夫残疾,儿子也身子弱。一家人的收入,就靠着儿媳顶替丈夫的工作收益,还有替我顶班的钱过日子。”“可能过年忙忘了。”“对了,她刚才说过年厂里难得发了罐装的曲奇饼干,茵茵你——”话没说完,盛母想转移话题打开黑布袋,想翻出曲奇饼干出来。却不想露出了被磕碰了一角的铁盒子。这个年代的东西,质量都杠杠的,不存在不小心碰撞到,把一个铁盒子撞凹了一大角。当然,也不可能存在厂里把瑕疵品给员工。有瑕疵品,也到不了发福利的工厂里。早就售卖的单位,自己内部消化了。就像虞茵的市三宫百货大楼一样,现在福利比以前更好。每个月月底,谁能综合评分拿到前十,都能有资格去不用票,且能用员工去购买瑕疵品。不像之前,需要等半年或者几个月的。说远了。要是这曲奇饼干真是盛母工厂的过年福利,不会磕碰成这样。而且那个什么花婶子,既然是帮盛母顶班,正常人更不会将坏的东西拿到恩人家。“妈,那个什么花婶子,她帮您顶班,你们是怎么分配工资的?”虞茵看了眼饼干盒子,难得多嘴问一句。作者有话说:无虞茵以前是不会关注盛母工作的事儿。主要是怕盛母多想,怕她以为自己想要她的工资。而且她嫁到裴家的时候,盛母的工作就已经有人顶班。工资福利什么的,都商量好怎么分,她再插手就说不过去了。但现在,虞茵总觉得自己问一问比较好。盛母怔愣了一下,倒也没多想,笑道:“你花婶子也不容易,本来一开始,我想着有人帮忙顶班,工作又是她去做,就想着随便每个月给十块就好了。”“但后来你舅舅舅妈知道,就跟我说,这样不好。会让人觉得咱们看不起人。”“所以后来,你舅舅舅妈就跟花婶子一家商量,要她每个月一半的工资,平时的福利就给花婶子了。过年的福利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