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功法本源,与他白云宗的化神传承同源,甚至可能更为高阶?
此人就这般悄无声息待在宗门內,这么多年都未曾被发现?
若非韩阳如今神识已到元婴后期,且对《太清云笈经》感知远超常人,恐怕也难以察觉这重重偽装下的惊人真相。
“我白云宗內,一直藏著这样一位元婴巔峰修士?”
韩阳神色凝重,目光遥遥投向翠微峰方向,心中诸般念头飞转。
此人是敌是友?
若是敌人,一位元婴巔峰的大修士潜伏宗內多年,其所图必然骇人,对如今正处於復兴关键期的白云宗而言,不啻於一颗隨时可能引爆的惊雷。
若是友非敌,甚至可能是宗门某位早已被认为陨落或失踪的隱世前辈,那为何要如此隱匿行跡,连宗门歷代高层都未曾知晓?其中又隱藏著何等隱秘?
此事扑朔迷离,关係重大,韩阳深知绝不能轻举妄动,必须慎之又慎。
略一沉吟,他並未选择直接现身。
只是將自身神识悄然收敛大部分,通过神识传音,直接穿透虚空与阵法阻隔,直接在那位“老农”修士的心神深处响起:
“你是谁?”
翠微峰木屋內。
那名唤作齐恆的老修士,在最初的惊骇之后,也已经冷静下来。
他迅速判断,对方神识虽强,但也不过元婴后期,但似乎並未第一时间採取攻击或禁錮手段,更像是突然发现异常后的试探性询问。
这意味著对方很可能並未掌握他的全部底细,至少不清楚他真正的来歷与目的。
只见齐恆浑身一震,面上带著愕然。
“谁……谁在说话?”
这反应,正是一个长期隱居的老修士突遭未知强者神识传音时应有的表现,惟妙惟肖。
然而,韩阳並未被这表象迷惑。他的神识传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却直指核心:
“道友,不必在我面前表演了。元婴巔峰层次的神魂波动,在此界绝不会籍籍无名。你身上,有我白云宗传承功法的本源气息。”
“我观道友,似乎並非本尊在此,更像是一具精心炼製的分身或神念载体。你,到底是谁?”
若非此次东域之行,韩阳亲眼见过、甚至近距离感受过化神道君以神念附著於特殊载体所形成的分身之玄妙,恐怕一时间也难以如此肯定地做出判断。
对方的状態,与那等存在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似乎更加古老,且受限於这具躯壳与某种未知原因,力量流逝严重。
短暂的沉默。
木屋內的齐恆脸上那副茫然惊愕的神情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那双眼眸中透出的神采,与他苍老的外表形成了鲜明对比。
还是被发现了吗?
他並未直接回答韩阳的问题,反向询问道:
“阁下又是何方神圣?元婴修为,神识却颇为不凡……白云宗內,老夫可不记得有你这號人物。”
“白云太上。”
这个名號,以及对方那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语气,让齐恆明显一愣。
这四个字似乎触动了他尘封已久的某些记忆,一个极其遥远、却又无比重要的身影在他模糊的意念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