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那位真君做的事,那么纵然是逆斩妖皇这等惊世之举,似乎都是合情合理的。
……
当这场席捲整个东域,以最快的速度传回韩阳的出身宗门。
白云宗时,引起的震撼,丝毫不亚於外界。
大殿內,一位负责外联情报的蓝袍金丹稟报完毕,垂首静立。
上首,一向从容淡定的宗主白忘机,愣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你是说……韩师弟,他离开宗门前往东域尚不足两月,就在路途之中……於雷泽之地,斩杀了一尊妖皇?!”
那蓝袍金丹语气无比肯定:“回稟师叔,千真万確!消息来自东域天机阁紧急增刊,情报线以及我们在东域的几个隱秘联络点,內容完全一致!明阳真君……韩太上,他在雷泽遭遇伏击,出手袭杀的,正是盘踞雷泽青皇!而最终结果……是妖皇陨落,真君无恙!
白忘机怔在原地,思绪有剎那的空白。
韩阳前往东域参加炼丹大会,此事全宗上下皆知。
谁能料到,这路途之中,竟能掀起如此滔天巨浪?
雷泽遇伏,妖皇亲自出手袭杀,最终的结果,却是袭杀者被反杀……元婴之境,逆伐化神妖皇!
这其中的任何一环,都足以令人心神摇曳,而当它们串联在一起时,所带来的衝击力,足以让任何一位元婴修士道心震颤。
“立刻敲响太上钟!请所有太上长老即刻至白云殿议事!”
很快,钟声响彻白云宗群山。
下一刻,苏鹤卿,周密等太上长老的身影,便已出现在大殿內。
他们显然已听到了风声,个个面色凝重异常。
“消息……確认了?”苏鹤卿刚落座,便直接看向白忘机。
“已多重確认,无误。”白忘机沉声点头。
苏鹤卿沉默片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妖皇……那是真正站在此界顶端,可与化神道君比肩……竟然真的陨落了?”
“被韩师弟所斩?”
“此等战绩……莫说现今,便是我白云宗开派祖师当年全盛之时,亦未曾达成过啊。”
“韩师弟有此实力……岂非意味著,我白云宗,在某种意义上,已然拥有了一位……化神层次的威慑战力?”
眾人默然。
白云祖师亦是化神初期道君,纵横一方,但与一位全盛妖皇生死搏杀並战而胜之,乃至斩杀,那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祖师当年,至多是与同阶存在平分秋色,或略占上风。
周密,在短暂的失神后,抬手揉了揉眉心,苦笑道:
“韩师弟此举……怕是捅破了天。经此一事,我白云宗想再如往日般,偏安於江南一隅,默默发展,怕是不可能了。
斩杀妖皇,此等威名与因果,必將引来整个东域,乃至更深远势力的瞩目。
是福是祸,犹未可知,但宗门战略,必须调整。
我看……我们或许真该开始考虑,將宗门重心逐步向东域迁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