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將剩下的下半身囫圇塞进血盆大口,咀嚼了几下,喉头滚动,便吞入腹中。
“嘖,没几两肉,”他咂了咂嘴,隨即露出一抹残忍的享受神情。
“但这血气滋味,著实醇厚!也不知是人族谁发明了体修这等好东西,本王真该好好谢谢他!”
而更吃惊的是,那名只剩下上半身的体修,其腰部的恐怖伤口处肉芽正疯狂蠕动,骨骼如活物般生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重塑下肢!
这便是二阶体修的可怕生命力。
只要灵气未绝,便能断肢重生。
那二阶人族体修脸上毫无波澜,仿佛正在修復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他早已习惯了,在这日復一日的酷刑中,唯一的奢望便是彻底的解脱。
“看到了吗?”黑风妖王指著那恢復中的躯体,对麾下大妖们低笑道。
“哈哈哈,生机不绝,取之不尽!这才是最上等的血食!”
妖王不再多言,继续享用他的点心。
一个接一个体修在他爪下被撕裂、吞食,又在悽惨中缓慢復原。
洞府內血肉横飞,咀嚼声与骨骼碎裂声不绝於耳,浓重的血腥气充斥洞府。
待妖王吃饱喝足,挥了挥沾满血污的利爪:
“小的们,赏你们的了。”
早已垂涎欲滴的眾妖顿时一拥而上,爭抢著那些残破却仍在恢復的躯体。
一时间,嘶咬声、咆哮声不断。
黑风妖王满意看著这一幕。
妖吃人,人吃妖。
既然眼下还攻不破那些人族仙城,拿这些俘虏发泄怒火、打打牙祭,倒也勉强解气。
这些生命力顽强的人族体修,在妖族眼中无异於可以反覆收割的血食。
只要控制好分寸,不伤其根本,便能长期享用那浓郁纯粹的血气。
舔去嘴角的血跡,心中那因人族宗门而產生的阴霾,似乎也在这血腥的盛宴中暂时消散了。
待到宴会尾声,眾妖饜足,一头狼妖意犹未尽咂著嘴感嘆:
“如今这般品质的人族体修可不好找了,也就在大王这儿还能尝到。其他地方,怕是连味儿都闻不著嘍!”
体修一道,在人族之中本就极为稀少。
其修炼过程艰苦卓绝,需承受非人之痛,能有所成者万中无一。
正因如此,每一位成长起来的体修,都堪称人形宝药,其血肉中蕴藏的生机与血气,对妖族而言是大补之物。
寻常妖兽,莫说是品尝,便是见都难得一见。
也唯有妖王级別这等存在,才有能力、有资格將这些体修视为可持续的血食,这血食数量本身,在妖族是一种实力与地位的象徵。
人群里一名刚刚恢復身躯的体修抬起头,双目赤红,嘶声怒吼:
“你们这群茹毛饮血的孽畜!妖族败类!有种就给老子一个痛快!来啊!”
“有意思。你们人族,总爱摆出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可你们又算是什么好东西?”
一头毛色火红的狐妖轻甩长尾,狭长的眼中闪过狡黠与讥讽,满足道:
“说来可笑,如今的人族內部竟有声音主张与我妖族和平共处,还煞有介事將我等划分为好妖与坏妖。”